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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慢慢睡著,寧念初輕畫陣法,下一個,他的靈識飛散而出!半息時間強大的靈識就飛到的白洲的各個角落,將所有的信息囊括了一遍。可是的確沒有人。他想了想,立刻把靈識轉到地下!
出乎意料的是,白洲的地下居然不是死板的,而是一座地下樓閣!
就算他們有地下靈礦,也不至于把地底下建得這么盡然有序四通八達,這很明顯就是一座地下城。
“喂!你能不能搬快些!有力氣沒有啊!”一道鞭子狠狠地抽在一個傷痕累累的人身上,那人居然也不閃避,就那樣愣愣地被抽打,走路的步伐依舊木訥生硬,像是聽不到一旁的監工在說話。
“晦氣!趕緊弄完啊!不然待會兒魔君出來了,有你們好受的!”那監工罵罵咧咧地放下鞭子,拿起瓶酒跑到一旁和別人聊著什么。
“喂,大哥,你說那魔君是真的是假的啊,我們這么辛苦地建造地下城,不會是白費功夫吧?”
“你說什么話呢?!閉嘴!”那人罵罵咧咧道,“這種事還有得了你來議論?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然明天被獻祭靈魄的就是你了!到時候,你就想他們這些搬運祭品的人一樣,渾渾噩噩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可、可……”那人看著眼神空洞,完成任務一樣搬運東西的小女孩,有些于心不忍,“以前咱們都是鄰居,鄉里鄉親的,何必要這樣為難他們呢?你看看他們都成什么模樣了?我估計已經不認我了……”
“再說這些,明天就把你拿去當祭品!”為首的人罵罵咧咧,“你我這樣沒有靈根的人,在白洲本來就沒什么出人頭地的機會。現在機會來了,你又開始同情起那些曾經靈根一流,靈力一流的人是吧?!我看你別在這里呆著壞事了,你滾到城門口去,別讓人混進來,破壞了今晚的祭祀大典!”
那人還要再說什么,就被一腳踹開,只能悻悻離去,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寧念初的靈識跟著他,一路跟到了他所謂的那個出口,只是看到大致位置的一瞬間,他便收回神。
不用再看了。
魔君還是故技重施,這么多年也沒長什么新本事。
“念初……”輕輕的呢喃聲打破了沉寂。
桑榆不知道夢見了什么,她不斷喊著他的名字,輕輕地皺著眉心。寧念初輕輕握住她的手,慢慢揉著她的手心,“我在這里。”
“……念初……”
“嗯。”
不知道是不是應答奏效了,喃喃自語了一會兒以后,桑榆終于又沉沉睡去。這回她的眉心終于舒緩,不再是眉心緊鎖了。
她估計又想到了以前的事吧。
寧念初沒將她的手心松開,反而更用力地握住了她。
如今她的記憶慢慢復蘇,她會慢慢想起很多很多以前的事……可是他尚在神域的時候,日子總是那般無聊,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一天和一年有什么區別呢?估計桑榆也是這樣覺得,她也會覺得無聊吧。
要是她只記得現在的事情就好了。他與桑榆再次相遇以后,這短短數月里發生的事情,豐富精彩快樂的程度,已經蓋過了過往的所有歲月。他遇到桑榆以后的開心,是純粹的真的很開心。要是她也這樣想,哪怕只有一點點,能被他的情緒所感染到,那寧念初也會覺得很值得的。
只是他雖然希望桑榆開心,但還是有一點點,也想她能回憶起他們以前一起經歷的事情。
想到這里,寧念初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輕聲道,“在霧上仙府時,你的種種心愿我都記住了,我會讓它變成現實。”我也希望桑榆能夠日日開心。
……
不知過了多久,桑榆再次睜開眼時,外面已經是天黑。
寧念初揉揉她的臉頰,“走,我們出發?”
“嗯好的。”她休息好了,二話沒說拿起靈劍就跟上去。既沒多問,也不懷疑寧念初的判斷,好像很信任他。當然,他是非常受用的。
兩人穿行在寒風呼嘯的街道上,不知道往前面走了多久,迎面而來的風夾雜著越來越濃的、讓人覺得難受的怪味。桑榆捂著鼻子,恨不得繞道而行。
就在她覺得這氣味實在是太離譜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道亮光。
“來,我給你加個易容術。”寧念初一把拉過她,輕聲叮囑,“待會兒莫要害怕,我們進入那個亮光里以后,記得裝成呆呆的模樣,知道嗎?”
“嗯,知道。”她呆呆地答道。總感覺寧念初每次和她說話,都把她當成小孩子哄,連語氣也都是可可愛愛的詞匯,她明明不小了。
……
靠近之后,桑榆才發現,這里不是什么亮光,是地底下的靈礦發出來的光芒。她跟著進進出出的人群一起搬東西,隨手拿起兩大塊黑靈石,跟著隊伍混進了地下通道。不知道寧念初在不在身后跟著,桑榆忽然想回頭看一下——
可這時候,她發現四周都沒有人回頭。
前后左右所有人都木訥地拿著手上的東西,跟著隊伍往前面一步一步地走動。寧念初交代過的話忽然回想在她腦海里,怪不得他要那樣說!于是她也有樣學樣的跟著,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著。
走到隊伍正中心,隊伍忽然在一處地方停下。
“魔君殿下,小人知道您今天要出關了,特地找來了各種各樣的法器獻給您。”先前那個說話的男人如今又在諂媚道,“您看看,這么多東西里面,有沒有您能看得上的?”
這里是魔君的地盤?
桑榆趕緊醒了醒精神。
“我要那個玉石琵琶嘛……”一道熟悉的聲音打破沉默。桑榆下意識想抬起頭看看,但又生生忍住了這股沖動。
“要什么玉石琵琶,哪里的黑靈石不是更好?”一股更熟悉的男聲出現了,桑榆整個人都不想過去。
“喂!魔君大人喊你呢!”諂媚的男人一把將桑榆推到前面,她一個晃蕩,瞬間抬頭,對上了面前人的視線。
朝恒玉?
怎么又是他?!
他不是早就魂飛魄散了嗎?
再看旁邊的人——
尋晚晚。
桑榆下意識就要拿起靈劍和他當面決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