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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念初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聽到桑榆這么說話,他還真就沒有使出任何法術,任由她握著手,安安分分地跟著她從空中降落。
桑榆安撫完隊友情緒,看隊友沒有特別驚慌的舉措,她心里暗暗肯定了一番寧念初的心里素質。而后,她口中輕念咒訣,一道無名之力從下猛地升上來,瞬間將兩人托起!桑榆心中一頓,后知后覺地再次使出縱云術。
云朵橫行千里,速度不減分毫!
她的眼睛則是越睜越大,另一只手下意識捂住了心口。
“念初,你是真的好厲害……”真誠的夸贊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表達。桑榆捂著心口,只覺得體內靈氣流轉,終于不像是以前一樣所有靈力都堵在一起難以疏通!這意味著她的修行之路終于不用受阻,停頓許久的修為終于有了再上一步的機會!
“念初,你簡直是天底下最棒最厲害最好的醫修!”語氣滿滿都是開心。
可能是桑榆靠的近,還可能是桑榆太過開心忘記放開他的手,溫柔的氣息從耳邊擦過,他的耳尖莫名發紅。
嘖嘖。
寧念初看桑榆的時候不覺得什么,可桑榆這樣看他……他莫名想轉頭,不知道為什么有些不敢看她,可余光卻誠實地落在桑榆臉上。
看她的確開心,眼里罕有地露出那般欣喜地神情,他也跟著不自覺地揚起嘴角。垂下腦袋,悄悄將眼底的笑意藏起。
她……果然奇奇怪怪。
已經有多久沒有聽過這樣直白地夸贊了呢?
寧念初自己都不記得了。
奇奇怪怪的。
……
啊,可惡!他果然還是太高看自己了。
他果然還是希望有人來夸夸他……
縱云之術一日千里,可見桑榆的修為十分厲害。她此刻正全神貫注地操縱著云團的方向,手中靈術運轉,絲毫沒有分神。也是這樣,她握著他的手也一直沒有松開。桑榆只是忘記收回手,但是寧念初卻是不自覺看了她的掌心許久。
桑榆的手心很嬌小,但是卻有力量。她手腕上有著深深淺淺的各種傷痕,若是沒有這些斑駁的痕跡,她這樣白皙較軟的手掌,一定漂亮得讓人不忍放開。但有疤痕也沒有關系,因為她還是她,依舊堅定又有力量。依舊讓人被她握住手掌時,會想起很多很多事。
寧念初不自覺地轉頭看她,看到她耳后已經愈合卻留下了痕跡的傷口,看到了她鎖骨旁一道明顯的未能徹底好轉的紅痕,看到了這兩年各種困難危險在她身上留下的種種痕跡。罕見的,他心里忽然升起一種想法——
要是兩年前她沒有離開過仙都就好了。
沒有離開他的腹地,這兩年所經歷的困難險阻就會和她毫無關系。她也不會被強行毀去靈識,她就不會這樣總被人說呆呆的、傻傻的、固執不懂世事。畢竟陪伴他千年的小靈石,怎么會是靈智缺失的人呢?
他視若珍寶的靈石,怎么會被人這樣說道呢?
如果一切順理成章,她就會是整個仙界最尊貴、最漂亮、修為高深的仙都里的小仙子。所有的困難和險阻都與她無關。
她本應該過這樣的人生。
忽然,又是一陣狂風襲來!
“黎洲?這是在試探我們?”桑榆的話拉回他的思緒。前面的狂風獸數量陡增,變得成百上千,狂風深處,那是就是進入黎洲的最后一道門檻!任誰看到都能猜出來,黎洲這分明是故意而為之!
“糟糕。”桑榆輕聲低語,而后下意識撐起一道結界將寧念初護住!千百道的狂風獸擋路,她完全沒有經歷去應對這種場面。
腦海里莫名涌上很多很多信息,瞬間,她記起有人說黎洲的洲主的修為,是這么多長老里面,僅次于初微神君的一人。這場面看來所言非虛。
但桑榆皺了皺眉,只覺得不爽。
她拿起靈劍的手狠狠一斬,一道涌過來的狂風猛地被劈成兩半。只是疾風駛過之處,烈風將她的臉狠狠地隔了道口子。
“桑榆!”
“他們好像并沒有看起來那么可怕。”桑榆回頭看向寧念初,隨手摸去臉上的血漬,認真地蹲下來和他說,“用靈劍只需要一刀就能將它們砍斷,這么多的狂風獸雖然看起來多,但我只需要多斬斷幾次,一定、一定就能把它們都斬殺干凈。你先離開,不要再這里浪費時間。”
她分析地太過認真、太過單純,說話之間,她已經拿起靈劍再次站了起來。根本沒有顧忌寧念初在想什么。
后者則是原地愣神。
蹙眉垂眸,略顯失落。
原來她每次遇到困難都是這樣度過的。
從沒有打算依賴他人,她分明看出來了他的修為可以減少她一半的麻煩,但是在她剛剛下意識說出的方法里面,沒有讓寧念初出手的打算。她考慮了方式、考慮了時間、考慮了最大的效益,但是唯獨沒有考慮他。她這副樣子,實在是太像……
“砰!”桑榆斬斷一團疾風后,那團疾風居然分出了一小團疾風猛地向她沖來。桑榆沒有遇到過這樣奇怪的風球,她的額頭被狠狠割裂出一道口子,但她下意識就反手回擊,那風球被斬斷,她整個人也疼的倒了下去!
寧念初立刻張開雙臂,一把接住她!
“桑榆,桑榆?醒醒?”他的手臂不自覺地將人圈緊,看她額頭上新鮮的傷口,他的眉頭皺得更甚。桑榆被狂風傷得有瞬間失去意識,好在她昏迷了有幾息的時間,就立刻睜開了眼睛,“我的劍呢?”
第一反應就是去拿靈劍。
“我們不是一對的嗎?”寧念初莫名有些不開心,他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好好休息,現在該我了上場了。”
“你不需要動手。”她想起身,但她此刻才發現寧念初的力氣真的很大,她掙脫不了,只能低聲道,“你在我身后就好,現在我的靈力恢復,我能保護你了。”
寧念初抱著她的手不放開,也不說話,只是垂眸,一臉不甚開心的樣子。過了不知道幾息功夫——
“我們不是隊友嗎?我也想保護你。”
念初這是什么小孩子脾氣?
剛剛那個殺伐果斷的背影真的是他嗎?
“……我沒有不把你當隊友,但是念初是醫修,醫修不能受傷。我受傷了你可以醫治,但是你受傷了,我沒有辦法給你治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