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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到琢玉注意到他們,桑榆帶著夜明珠即刻返程。
寧念初看了看她,微微思忖了些許功夫,最終什么都沒說。
兩人就這樣一語不發(fā)地回到了幽州。
桑榆沒有片刻歇息,徑直來到主殿。寧念初察覺到她的氣息紊亂,像是靈力消耗過于嚴(yán)重的征兆。
“不如先回去歇一會?不急于這一時半刻復(fù)命。”
“事情早些了了,我們也可早些離開這里。”桑榆看看寧念初,本想說讓他先回去休息,但是話到口邊,還是變成了,“還需要麻煩你再陪我一陣,馬上任務(wù)完成,再好好休息。”
寧念初笑了笑,“小事情。”
回到主殿。
幽一仙君和一眾長老都在。桑榆簡要說明了在天水國的事情,眾人聽得嘖嘖稱奇。
“望月神君早在神魔之戰(zhàn)中就消散了,真是沒想到竟然有如此癡情的仙子等到他至今。”
“只是那蓮花仙子一念之差,差點鑄成大錯。即便她聽信那個方式招魂,召回來的也不是望月神君,而且她獻祭自己,也只會成全幕后給她出謀劃策、想要貪圖她靈丹的人。她應(yīng)當(dāng)是個聰慧之人,怎么會上這樣漏洞百出的當(dāng)?”
“她不是上當(dāng),她是即便知道這是個圈套,也要去嘗試的人。再說了,以她的靈力,撐到如今已經(jīng)實屬不易。她是自知自己時日無多,所以想要實現(xiàn)執(zhí)念罷了。她要是不收集那些小孩子的氣魄,不附身他人,執(zhí)念不那么深種,說不定轉(zhuǎn)世投胎還能去個好人家。”
“是啊,只是她做了錯事。就算沒有釀成后果,她也要為這些事付出代價。說不定她的魂魄也要消散,沒有來世了。”
浮長長老問到,“桑榆,念初,你們最后是如何處置這件事的?你們將她除去了?”
“她身為修道之人,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桑榆垂著眼眸,沒有看向諸位長老,輕聲道,“晚輩已經(jīng)將她魂飛魄散。”
“……”幽一神君捋了捋胡子,“也好,也是個好辦法。她是望月神君親手摘下的蓮花,匯聚百年靈氣而成仙子。她魂散后靈丹卻不會輕易散去,想來不少人覬覦她身上的靈丹,魂飛魄散總好過被他人鎖住魂魄受煉制為器靈受盡煎熬得好。
諸位長老沒有在這件事上面多糾結(jié),他們看了看寧念初,忽然開口,“有個事想要問問你的答案。浮屠山的朝掌門說你并沒白云觀的弟子,你有沒有什么自證?”
長老們在人群里尋找朝恒玉的身影。
可是……
好像沒看到他啊。
“晚輩的確是白云觀的弟子,白云觀很久沒有招過人,他有懷疑也能理解。這是我的開云令,諸位長老可仔細(xì)查看。”
開云令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石令牌,也是進入白云觀的通關(guān)令牌。白云觀是以醫(yī)修聞名于仙界,它們的令牌上總帶有特殊的香氣。
“各位長老,弟子有話要說。”不知何時,那個身著黑衣的霧隱蹤弟子自顧自地走了進來,一副很是著急的模樣。
“朝掌門易容成我的模樣不讓我參加任務(wù)!我和他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何至于此!”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他不讓我去!非說要自己去和他的弟子一塊兒完成任務(wù),不僅用鎖魂咒把我困在山洞里,還封閉了我的靈識!要不是現(xiàn)在他的法術(shù)失效,我不知道要在后山呆到什么時候呢!”
霧隱宗的弟子說的有模有樣,在場的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他們當(dāng)然知道這種冒名頂替的事沒有那么容易,不可能是朝恒玉說要替他就替他。但是現(xiàn)在只有他一個人說,朝恒玉和尋晚晚不見蹤影,他們不知道這人到底說的是真是假。
只是看他這聲嘶力竭的樣子——
想必是真的吧。
眾人不約而同地想。
那那位朝恒玉掌門很不夠冷靜啊,為了一己私情破壞規(guī)則,為了陪自家的小弟子,還干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他平時也沒什么太大的錯漏,沒想到還真是個表里不如一的人!
“既然這樣,那名次就要再定奪一番了。”
……
桑榆對后續(xù)的事情沒什么興趣。
她昏昏沉沉睡了兩日,睡得昏天黑地。
她夢到了寧念初、夢到了腦海里又冒出來那個奇怪的女聲,還夢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慢慢的,她的夢境逐漸消散,周身只覺得像是泡在溫泉里一樣舒服。靈根好像在被一股溫柔的靈力圍繞澆灌,她只覺得這感覺太舒服了、整個人都是軟軟的。
這一覺睡得特別好。
醒來的時候,她都半天不想動。
又等待了兩日,幽州終于排出了所有人的先后名次。淵一仙君將所有人的等級排名張榜公布——
毫無懸念,桑榆和寧念初高高在榜首,分別為第一、第二。
桑榆倒是沒什么反應(yīng),對這個并不看重。
“念初你先選吧,看看喜歡什么?”排名在前的弟子可以選擇幽洲給予的獎勵,大家最想要的無疑是幽洲的信物。當(dāng)然了,其他的獎勵也很好,但是幽洲的信物是唯一的通關(guān)憑證,收集到這個,至少就有三分之一的勝利的把握!
贏下這一局,后面的倆地方只要中庸,也能拿前三。
到時候,還要什么獎勵沒有?!
眾人都睜大眼睛,個個盯著寧念初的手,都盯著他選什么。
只見長長的雕花玉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法器和丹藥,寧念初倒也出人意料,他也沒多看,隨手拿了個眾人都叫不出名字的藥草。
“該你選了哦。”
他還是把幽洲的信物留給了她。
桑榆走上前拿起信物,疑惑地看了看他。這信物是一個漂亮的雕花小玉牌,看樣子普普通通也沒什么靈力,但是這是幽洲給出的信物,只單獨這一樁,便足夠讓它價值連城。可是他不要這價值連城的東西。
“看我做什么,嗯?終于發(fā)覺你的隊友俊朗不凡了?”寧念初沖著她歪了歪頭,眨眨眼,笑意染上眉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