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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是那個穿著粉色衣裳的女子吧!”藍衣長老調動著云鏡,在一群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定位到了尋晚晚的身影。
她的衣裳上繡著浮屠山特有的暗紋,腰間佩戴著朝恒玉特地贈給她的配飾。有這兩樣東西,便已經能夠證明她的身份。
淵一的眼睛亮了亮,頓時集中心神,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踩出的紋路。只是這一看,全場的長老都沉默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說什么好。
——
她身上似乎有重傷?
寧念初走在桑榆身后。
隔得不遠也不近。
他本以為桑榆剛才是一時疏忽一腳踏空,這才差點摔下階梯。
可如今一看,他長眉微蹙。
幽洲的這寶貝白玉階梯與尋常階梯不同,它的每一階都足夠高。登梯者需要調動全身力量方能拾階而上。眼前,桑榆的步伐雖然堅定,速度也不算緩慢。但她每次落腳,腳踝都不可避免地歪曲些許。
寧念初越看越覺得不是那個事。
如果她真是腳踝有傷,那萬層階梯攀登上去,即便是輕微扭傷,也會變成骨折變形。
她這樣的身體狀態,還能再承受得一次骨折嗎?
寧念初想了想,不免加快了步伐,“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想這場考驗或許不是比的速度。”
“謝謝,不用。”桑榆并未停下腳步。
剛才走路還明顯有些不正常的腳踝,這會兒居然又像是沒事一樣。
看不出任何端倪。
她是在防備自己?
寧念初懂事地后退,笑著解釋,“若是有事記得喊我,這里就剩咱們兩個了,遇到危險也好有個照應。”
“嗯,好。”桑榆認真點頭,注意力卻半點沒放在他的話上。
看她步伐不變,穩穩大步向前,他總覺得不太對勁。果然,等桑榆離他距離稍遠,她立刻堅持不住,走路時又露出重心不穩的端倪。
有人靠近就不露端倪,離開別人才能稍作放松?
她……不應該是這樣的反應啊。
寧念初看著桑榆腳下踩出的蓮花,心中疑惑更甚。但思來想去不得其解,索性不去想了。只不過忽然意識到幽洲這幫人想考校的是什么,他這才回過神。
看了看自己腳后的空空如也,寧念初的眉眼間露出一抹郁色。
這——
時間太久遠了,他早已經記不清什么花代表什么性格。
可抬眼看著桑榆腳下生出的朵朵蓮花,他歪了歪腦袋,有樣學樣地步步生蓮。
……
“你們說的這個腳下生出藤蔓的女子,就是浮屠山口中那個最有天賦的弟子?”藍衣長語含不解。
不是他一人不解,同樣,圍著云鏡觀看的所有長老都是一副大失所望的樣子。藤蔓生命力頑強,足以說明尋晚晚總是能在絕境處找到辦法。但同樣的,這也表明她已經習慣了于依附別人生存,靠著汲取強者的力量維持自己的力量。
這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
似乎和描述中的那位英姿颯爽、絕處逢生的小姑娘有太大出入。
淵一嘆了口氣,眼里明顯有些失望。
“浮屠山本就算不得什么名門大派,在云州境內還算有名,但出了云州,排不上名號。”灰衣長老搖搖頭,語重心長評價道,“朝恒玉接手浮屠山掌門之位后,門派實力和凝聚力更是大不如前。
只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也用上了這些吹噓夸大的伎倆,編造了個厲害的后輩出來哄騙我們這些老頭子。這要是他們的老掌門還在,指不定要多失望。”
“倒也不見得是吹噓夸大。”淵一移開目光,未再去看尋晚晚。
“藏風島的事情肯定是有弟子處理了,也的確是他們浮屠山的弟子。只是朝掌門不知道出于何種用意,沒有把人送到我們面前來。”淵一同樣百思不得其解,但想到各人想法不一,自己也不能強求朝恒玉如何,便道,“或許他有自己的考量。”
這話說出來,場上諸位長老便知道,淵一仙君是表明他不相信尋晚晚是除妖人。
哪怕事前朝恒玉書信來往多次,將人夸得天花亂墜,淵一也只相信親眼所見。
“淵一仙君你看!這落在最后的弟子……”
“她是哪個門派的?!”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哈哈哈哈,看來這次的弟子里還是有些好苗子的!!”
“看她的腰牌,藏風島?!”
“好久遠的名字,他們也來參加比試了嗎?”
“藏風島好多年沒有出現在眾人眼前了,沒想到是藏著個真寶貝的!看來是深藏不漏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