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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
“掌門肯定馬上就會宣布你代表門派出戰,快些收拾東西吧!”
桑榆看了看角落里的人,認真道,“可是師尊并未宣布有什么比試。”
“那是因為掌門的消息慢啦!”石焱信心百倍道,“我今日去隔壁青城山送靈劍,他們已經選拔完了。幽洲的使者已經到他們那地方領人了,下一步就是我們這里。”
朝恒玉聞言一驚,這么快嗎?
桑榆看了看角落,面色沒有變化。倒是石焱,兩次三番的觀察之下,他終于看到了角落的朝恒玉。
但看到了也就看到了。
他的師尊烙印堂主是朝恒玉的師叔,按道理他和朝恒玉平輩。所以見到他,石焱也沒那么多忌諱。
“掌門,我們何時送桑榆出門呀?要不要先擺一桌酒踐行啊?我師尊知道這個消息,也說要來看看桑榆囑咐她兩句呢。”
消息居然傳的這么快嗎?
朝恒玉皺起眉頭。
他本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尋晚晚送出去,哪怕幾個長老知道了,那也是后話。畢竟幽洲的使者只通知了他一人,選拔弟子這事,只有他與尋晚晚知道。
可誰知道偏偏出來了個石焱,這幫煉石頭的小子只知道打打殺殺。遇上什么比試啊切磋啊比誰都開心,怪不得使勁傳消息。
“好了,我知道了。此事要從長計議。”朝恒玉淡淡回應,話說的玄而又玄。
石焱“啊?”了一聲,撓了撓腦袋。
朝恒玉的反映怎么不對啊?
按照其他門派的掌門狀況,自己門內有弟子有資格去參加這種比試,肯定是開心都來不及。怎么會像他這樣呢云淡風輕呢?
“掌門,你不會不讓桑榆去吧?”
“此事我自有打算。”
石焱還想說什么,脖子上的靈石卻亮了亮。宗門有事找他,他只得簡單和兩人道了別,速速離開。
他走之后,現場又只剩下桑榆和朝恒玉兩人。
兩人沉默良久,而后同時問道——
“師尊為何不告知我這事?”
“你和煉石堂的那小子很熟悉?”
桑榆直接忽略了他的疑問,語氣直白又堅決,“我要去參加洲域大會。”
“不行!”幾乎是同時間的,朝恒玉也立刻回絕,“你懂什么洲域大會?那些人你連名字都沒聽說過,到時候人家抱團寒暄,你形單影只,只會讓人笑話!”
這是重點嗎?
朝恒玉和她說的是一回事嗎?
比試靠能力取勝,難道是說誰會寒暄客套,誰就能奪得第一?如果是那樣,桑榆必定將那樣的人斬于馬下!她不會讓那樣的人有機會進入仙域。
“桑榆,你不要以為你身上有了點小小的成就,就忘記自己是誰了。”朝恒玉的話語很輕慢,但是說出來的方式卻又是一副“我為你好”的語重心長的架勢,“那些能夠進入到幽洲境內參與選拔的,哪一個不是仙界的世家子弟?你來歷不明,能力有限,去了也是會讓我們浮屠山白白被人笑話罷了。”
“而且我看你有還在喝藥,你是不是還有傷口未愈?”朝恒玉這會兒才想起來觀察桑榆哪里受傷了,可他又看不出來她哪里不對勁,便硬著頭皮道,“去了也是浪費機會不是嗎,這樣的機會又不是只有一次,我記得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爭啊搶啊——”
“師尊。”桑榆已經徹底沒有耐心聽下去了,說來說去他說總是這幾句。
她相信自己的實力。莫說身上有傷,她即便靈骨也沒有恢復,要贏得門內弟子的比試也不是難事。她真的、真的已經不想再聽朝恒玉絮絮叨叨了。
她已經足夠難受了。
“我是一定會去的,石焱師哥剛才說會有其他掌門來督戰,我必定參與比試。”桑榆看了看他,眼里平靜無波,語氣卻又堅定十足,“我一定贏得勝利,無論是花費什么代價,在所不惜。”
“……嘶”朝恒玉倒吸一口涼氣。
桑榆這樣篤定的眼神他是見過的。
當時他被心疾所困,整日整夜痛徹心扉噩夢連連,他告訴桑榆幽冥海底有靈藥,可以解百毒。那時候的桑榆的眼神便也是像現在這般篤定!
她說,“我一定幫師尊拿回靈藥。”
后來也不知道她歷經了怎樣的困難,再次回到他身邊的時候,桑榆真的拿到解藥了。只是她整個人看起來命懸一線,可她既不和他說明情況,又不和他講解拿藥的過程有多兇險,只是自己悶在房間里治療……
朝恒玉忽然覺得心煩意亂。
煩的是他最不想回憶起的往事又被她激得回憶起來了,亂的是他不知道該怎么穩住桑榆,讓她心甘情愿放棄參與這場比試。
說到底,他對桑榆是還是了解的。
她的性格太單純易懂,從來不說假話,向來所言既所想。認定的事情貫徹到底,誰來勸都沒用。
往常她是站在他這一邊,朝恒玉自然不用去糾正桑榆這種非黑即白的偏執想法。
但是如今她已經不站在他這邊了,這種強大的力量不再為他所用,朝恒玉只覺得莫名煩悶。
“你就這樣想離開浮屠山?!”這樣想離開我?!
后面半句話他想說,但是他忍著沒有說。以前的經驗告訴他只要他沒有說破,事情就有回轉的余地。
畢竟他對桑榆曾經的愛慕和喜歡,他也是點到即止,從未直白的說明。后來尋晚晚出現,他越發覺得還好當時沒有對桑榆把話說得太絕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