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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緒寧哪敢,屋內只有姜予安還好說,萬一她兄長也在,她豈不是要沒命了?
“緒寧!”姜予安帶了些怒氣。
賀緒寧太不知輕重了。
她知道自己是躲不過,磨磨蹭蹭地進來,看到屋內賀延臣不在,松了口氣。
“嫂嫂……”
姜予安看她衣裳還完好,心里的大石頭落下:“你昨晚去哪了?”
“我沒去哪……”
姜予安見賀緒寧還不肯說實話,反而卸了勁:“若是不肯說,你的事情日后我便再也不管了,此事交由你兄長來解決。”
賀緒寧一聽,慌亂地抬起頭。
“我……”
“我去賭錢了。”她小聲囁嚅。
“人什么該干,什么不該干,應該是心里有數的!賀緒寧,你年歲已經十七了,還是女子,是定國公府的嫡小姐,換句話說,你更是代表著賀氏家族的顏面,你去賭錢?!”姜予安雖然料到了,但還是不敢相信賀緒寧怎么有這么大的膽子?
“身為女子,你不僅賭錢,還夜不歸宿!”姜予安氣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賭場有多少人看到你,認出你,你知道嗎?你回來的路上有多少人注意到你,京城里有多少眼睛盯著你你知道嗎?!”
“你知不知道,但凡露出一點點風聲,你就別想著嫁人了,沒人敢娶你!”
“衛廷會娶我……”賀緒寧被兇的眼睛紅紅,小聲道。
“這輩子你可以靠父母,靠家族,靠自己,唯獨不能靠男人!你懂不懂!”姜予安氣得揚聲。
賀延臣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巧聽到這句。
他腳步頓住,拇指和食指輕微摩挲,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你如何敢保證衛廷會娶你?憑他戲子的身份,憑他好看的臉蛋,還憑他是除了一個西湖公子的名聲要什么沒什么的男人?”
“我和你說過,你兄長調查清楚之前,不要去和他見面。”她平靜地說道。
“此事,除了你父兄,沒人能解決,等你兄長回來吧。”
賀緒寧嚇得哭出了聲:“嫂嫂,我知道錯了,你別……”
“你別什么?”賀延臣冷著臉進來,寒聲道。
他沒有管哭著的賀緒寧,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剛剛擲地有聲的姜予安,上前幾步:“可按時喝藥了?”
姜予安沒想到如今這個場面他還顧得上問她喝沒喝藥,愣愣地點頭。
“你去歇著吧,此事我來解決。”賀延臣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
“你別太苛責她,畢竟涉世未深,也別罰的太狠。”姜予安不放心,囑咐道。
“我知道。”
姜予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哭個不停的賀緒寧,心中嘆了口氣,進了里屋。
這件事情已經不是她能管的了,只有定國公,賀延臣,去細細查,封鎖了消息才行。
現在就怕賀緒寧沒說實話。
賀延臣坐在剛剛姜予安坐的地方,什么也沒說。
賀緒寧最怕賀延臣沉默,嚇得往后縮了縮。
“賀緒寧,我且不說別的,就問你,去過幾回,具體的細節。”
“你和衛廷是什么關系,進展到了哪一步?”賀延臣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靠著椅背,疲憊地閉了閉眼,“衛廷在武德司獄,但凡你和他說的哪一句對不上,我就叫他們剁下他一根手指,擺在你面前,他手腳加起來不過二十根,你最好想清楚再說。”
“哥……”賀緒寧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再給你一盞茶的時間。”他冷聲道。
賀緒寧斷斷續續交代了事情的經過。
那天,賀緒寧在街上遇到那個衛廷之后,再也沒見過他。
可他的面容,卻深深地刻到了她腦海里,抱著再遇的心態,她又去了戲樓。
果然,又遇到他了。
那個驚為天人的男子。
他主動來搭話的,說他叫衛廷,問她是誰,賀緒寧說自己是定國公府的小姐,她不想騙他。
可意外的是,衛廷竟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諂媚,還是和之前一樣的態度。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沒有因為她的身份而故意接近。
到后來,戲樓去了一次又一次,和衛廷逐漸熟悉,她知道了他就是西湖公子。
衛廷待她極好,她說沒聽夠他唱戲,他就帶她去雅間,單獨唱給她聽。
他溫柔,有禮,進退有度,賀緒寧深深陷在了一個叫衛廷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