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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安想了想,勉強點頭。
她并不是認那些死理,非要守這些規矩的人。
她也知道自己現在,心里空的和死了也沒什么區別。
她抬頭看看天,星星閃爍,祖母會對現在的她失望吧?如今她這般,祖母會不會擔心呢?
若是遠去邊境的齊鳳銘來,必然會痛罵賀延臣。
無他,姜予安現在,幾乎快不成人形了。
原來人短短一月,就能變成這般憔悴的模樣,叫誰看了,都心疼萬分。
賀延臣喊來云苓,叫她去給姜予安拿大氅和帷帽。
如今天氣涼了,他披著披風倒還受得住,姜予安這般羸弱,穿的厚實一些更好。
姜予安不愿意牽著他,賀延臣也并沒有勉強,和她并肩走著。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賀延臣輕聲道。
“你不必如此。”上馬車前,姜予安抬頭看著他。
她上了馬車先行坐好,賀延臣跟上來,坐在她旁邊。
“世上夫妻皆是如此,不一定非要相愛,妻妾成群的大有人在,我不需要誰可憐我。”姜予安笑笑。
她雖然面容泛白,消瘦了許多,笑起來,卻依舊是驚心動魄的美,如果忽略她說的話,賀延臣一定會把她拉在懷里吻她。
姜予安擁有一張可以把他氣死的嘴,賀延臣早有領教。
“我不是可憐你。”
“那你為什么在我昨晚說完那些話之后,做這些事?”姜予安如果愛他,自然深信他,甚至可以騙自己。
可如今她徹底抽離,他的每個行為,每一句話,都讓她防備是他的再次傷害。
“飖飖。”他無奈地喊她的名字。
“我還會是你的妻子,也會努力做好一個妻子的本分,除非你休了我,一輩子也沒有多長,就這樣吧。”姜予安不想聽到他說任何話再來動搖她。
賀延臣看她滿眼的防備和疏離,知道再說什么話都是徒勞,他的心空落落的,明明她就在身邊,可心和心的距離,卻似海角天涯一般。
昨天的事情發生之后,賀延臣才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他看到她對別人那樣笑,會驚慌,會生氣,姜予安和他說的那些話,叫他心疼,也叫他徹底認清了自己做的事情,對她來說有多痛。
可是太遲了,做過的已經做過,但他和姜予安,絕對不會如她所說,到此為止。
東市的燈會辦的很大,一整條街人聲鼎沸,姜予安總算是心情舒朗了些。
她聽著周圍嘈雜的聲音,或笑或鬧,終于覺得自己像是活過來了,看著周圍的人氣,就這么漫無目的地走著。
賀延臣只沉默的跟在她身后。
直到一群孩子,手里拿著糖畫,嬉笑著跑來,眼看著要撞到姜予安,賀延臣才拉了她一把,他承認,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
他使的力氣大了些,姜予安的后背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口,賀延臣順勢拉住她的手:“人太多了,我拉著你。”
姜予安有些發愣地看著走在前面的賀延臣,到底是沒有掙脫。
一條街也就那么長,很快就看完了,賀延臣挑了幾盞姜予安多看了幾眼的燈買下,提在手里。
她一邊走著,一邊和賀延臣說道:“如今,我祖母病逝,我還在熱孝,之前要擺宴宴請四皇子的事情怕是要擱置了。”
“嗯,正好省了和他們往來,廢許多心思,你便安心做自己的事就好。”
太子和四皇子相比起來,四皇子性格陰晴不定,太子要溫和許多,只不過這么多年斗下來,太子也不算干凈就是了。
賀延臣打心里是不想姜予安和四皇子那邊多接觸的。
“但不好得罪,總得有個說法,我聽聞四皇子愛畫,你的私庫里有一幅聽寂大師的畫作,不如送去賠罪吧。”姜予安看著面前蜂擁去河邊放燈的人說道。
賀延臣不滿她疏遠關系:“你做主便是,既然你我二人并未和離,那我也還依舊是你的夫君,日后莫要再說什么你的我的了。”
姜予安抿了抿嘴,到底是沒說什么。
她去旁邊的小販處買了一盞河燈,提筆寫了一句,走到河邊,輕輕放進了河里。
“走吧。”做完這些,姜予安站起身和身后的賀延臣說道。
出來看已經有違禮法了,他們不能多待。
“飖飖,我愛你。”賀延臣不知怎的,這話脫口而出。
姜予安的心跳漏了一瞬,被他的話驚到,好端端的,做什么說這種話?
她就當沒聽到,抬步就走。
但凡說過一回,再說好似就容易了許多,剛剛,他看到沐浴在一片燭光里的姜予安,突然就想和她再表心意。
賀延臣知道她必然不會回應,只上前重新拉著姜予安的手,帶著她上了馬車。
回府之后,姜予安徑直去了浴堂洗漱過,出來的時候白芷已經把藥端來了,她幾口喝下,拿過白芷遞來的茶杯,漱了口。
正要起身,卻看到了賀延臣遞來的蜜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