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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什么?”姜予安摸了摸頭上那根步搖,問道。
賀延臣只說:“你身上似乎總帶著這個荷包。”
姜予安低頭看了看,笑道:“也沒有常戴,偶爾。”
“那便按照這個花樣給我也繡個荷包吧,就當你的謝禮。”賀延臣笑笑。
“好。”姜予安點頭應下。
賀延臣問了價格,給了攤主錢,跟著姜予安去了暢意酒樓。
那粽子確實很好吃,賀延臣額外帶了幾個回府給家里人嘗嘗,然后送姜予安回了府。
沒想到的是,姜予安回了府,卻看到張氏眼眶微紅從林氏屋子里出來。
姜予安稍稍停了步子,等張氏走了才回了葳蕤堂,張氏雖然沒什么惡意,但做出來的事說出來的話也讓人有些不適,如今她這般神色從林氏屋子里出來,林氏不可能訓斥她,畢竟是妯娌,也不一定是她自己的事,她若有事三叔便能解決,何至于到林氏這里來,她也不是那有事找林氏哭訴的人,那便是三叔的事情或者是兒女的事情有難處,她想借林氏的口求永安侯,她若上前遇到,也說不準張氏會因為賀延臣的緣故上來找她幫忙,姜予安不想惹麻煩。
結果回去了,云苓就上來稟報,說今日張氏急色匆匆的來找她,還等了她好一會。
姜予安這才知道,張氏不是沒有第一時間想找她,而是實在她沒回來,走投無路才去找的林氏。
“為了什么來的?”姜予安問道。
“三夫人沒有說。”
姜予安想了想:“白芷,你去打聽打聽三叔可在府里?現在在做什么。”
“云苓,你去問問,三叔家的孩子在不在,若是有人不在,干什么去了。”
“打聽的仔細點,不要讓人察覺。”
兩人領命下去辦事,一炷香的功夫,白芷回來了:“姑娘,三老爺不在府里,說是出去訪客了,還拿了不少東西去呢。”
看來這是出門去送禮走關系去了,既然如此,那肯定是子女出事,張氏從林氏那里紅著眼眶出來,那應該不會是庶子,三叔大兒子已經二十,如今成家立業,性子沉穩,平日里內向寡言,應是惹不出什么禍端來,而嫡女姜予欣,基本不出府,唯有嫡次子,姜莫臨,比較急躁,她猜想大有可能是姜莫臨惹了事,具體是不是,等云苓回來便知。
沒一會云苓也回來了:“小姐,大公子四小姐都在,只有二公子,昨晚沒有回來,并不知他干什么去了。”
這下證實了姜予安的猜測,是姜莫臨出事了,什么事需要三叔拿著禮出門,需要張氏去求林氏?
恐怕……是涉及到公家的事,姜莫臨不過十五歲,也扯不上別的什么政治事件,難道是干什么被抓了?
姜莫臨她也不甚了解,只是聽說性格有些急,倒是不愛賭不愛美人,如果被抓,那最大的可能是打了人。
如果以上猜想都成立,那豈不是……正好是賀延臣管轄的范圍?怪不得張氏要先來找她。
可若只是打架,那便有三種情況,第一種兩個人都有過錯,那大理寺訓誡一番,倒也沒事,第二種,姜莫臨的錯,那便肯定是要罰的,但小打小鬧,想必也不會如何,頂多打幾板子,訓誡一番,道個歉就算了,大理寺審的是重案,不會在小打小鬧上浪費時間,第三種就是那個人的錯,那姜莫臨就無事了。
可如果是以上三種情況,三房又何苦求人呢?姜莫臨十五歲,身體健壯,打幾板子又能怎樣?
怕就怕事態嚴重,要么,姜莫臨打了比永安侯府身份高的多的人家,要么……姜莫臨鬧出來的事情不小甚至可能鬧出了人命。
可賀延臣不是那種看身份斷案的人,他自己家世就極高,全京城誰人不知,如果是第一種,小打小鬧的那肯定不會如何,難道姜莫臨鬧出了人命?!
姜予安被自己的猜想震驚到了,若是如此,她便更不能插手。
正想著,張氏就來了。
“安姐兒,你可救救你弟弟……!”張氏哭喊著,未見其人,倒是先聽到哭聲,凄厲極了。
“安姐兒……”張氏眼睛都腫了,流著淚,見到姜予安腿就軟倒了。
姜予安趕緊扶住她:“三叔母,這是怎么了?”
“你弟弟他……和別人打架被關進大理寺獄了!”張氏哭著大喊道。
還真被她猜中了。
“這……”
“這可如何是好啊,你弟弟可怎么辦,一筆寫不出兩個姜字,說到底都是一家人……安姐兒,你可得救救你弟弟啊……”張氏哭著說道。
這話說的,因為她父母去世,剩她一個女兒,兩房素無往來,張氏倒是去林氏那里更積極,只不過就是張氏和她并無利益往來,平日里不幫襯,也不陷害,相安無事,但這人就是勢利,眼見她和賀延臣定親倒是來攀附了,惹得姜予安有些不快。
“若是實在沒法子……三叔母就得求求老夫人去了……我的兒啊!”
張氏這是實打實的脅迫了……
姜予安從來不是軟柿子,這張氏倒是想拿捏她,仗著自己是長輩,提要求理直氣壯,她還沒說什么,就急得揚言要去找老夫人給她施壓。
“三叔母,您這話說的……”姜予安比她還會哭,眼淚說來就來,“弟弟如此遭遇,我也心疼,賀大人公正,若是無事,自然是會放出來的,何談我救弟弟呢?”
“您信我,弟弟一定會沒事的!”姜予安哭著抱住張氏。
張氏倒是愣住了,這是什么路數?
她是來求姜予安讓她和賀延臣求情,讓他放人,不是過來和她哭訴博同情的!
“安姐兒,你能不能去和賀大人求求情,叫他放你弟弟一馬?你弟弟嬌生慣養,如何吃得了那大理寺獄的皮肉之苦!”張氏擦掉眼淚,和姜予安打直球。
“若弟弟只是小打小鬧,三叔母就且放寬心,大理寺獄審的是重案,怎會因為年輕人打個架就重刑伺候?”姜予安擦了淚說道。
可問題就不是打架!
張氏本來就是想哄著姜予安不管如何去求賀延臣,賀延臣之前的事情張氏也都聽說了,對姜予安在乎著呢,姜予安去求,就算是放不出來,那也能看在姜予安的面子上從輕發落。
“可……”張氏有些不敢和姜予安說原委,這件事情確實有些大,她說了實情,姜予安怕是不愿意去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