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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了幾個菜,一壺酒,讓成一也挑,挑好之后讓小二來拿簽子。
姜予安這日早早就出門了,一來她要坐鎮酒樓,二來要挑選菜品宴請齊鳳銘和蕭禾。
今日酒樓有條不紊,一切順利,她挑了幾個酒樓的招牌菜和新菜品,讓他們后廚先準備,然后剩下的等她們來了再點。
晌午時分,最熱鬧的時候,齊鳳銘和蕭禾來了,蕭禾今日沒穿過于華麗的衣服,頗為低調,和齊鳳鳴上了二樓姜予安帖子上說的那個雅間。
“予安,我們來啦!”齊鳳銘敲敲門。
姜予安打開門,讓她們進來,微微福身:“公主。”
“和鳳銘一般叫我蕭禾便是。”蕭禾笑道。
齊鳳銘一把勾住姜予安的肩:“看我們帶來了什么!”
齊鳳銘偷了自家老爹珍藏的一小壇酒來:“這可是我爹在邊境打仗的時候,在那邊帶回來的一小壇,我偷偷拿出來給你們嘗嘗,怎么樣,夠意思吧!”
蕭禾帶了一盒糕點:“我帶了一些糕點,宮里御廚做的,外面應是買不到的,給你們帶來嘗嘗鮮。”
“我做東,你們二人反倒帶東西來,多謝你們。”姜予安笑道。
“桌子上有菜品簽,我點了一些招牌菜,你們還想吃什么便點。”
蕭禾不重口腹之欲,什么都可以,隨便點了幾道,齊鳳銘也點了幾道愛吃的,隨后姜予安拉了拉桌子旁邊的繩子。
這個繩子連著外面,每個雅間都有,一拉外面門上的鈴鐺會響,小二就會進來。
“這酒樓還真是巧思,怪不得這么多人人愛來。”蕭禾喝了口茶說道。
姜予安笑笑,沒有說話,齊鳳銘被自家老爹壓在家里這么久,早就憋不住了,不知道有多少話想說,三個人聊了一會,菜品上來了。
“這道是酒樓的新菜品,向各位貴客討個名字,若是采納,今日消費全免。”小二躬身笑道。
“依我看,這菜品青紅辣椒交相輝映,倒不如叫青紅吧。”齊鳳銘拿著筷子,煞有其事地說。
姜予安和蕭禾沒忍住,皆笑出了聲,小二笑呵呵的:“多謝貴客賜名,請慢用。”
三人這廂其樂融融的,下面大堂卻沒那么平靜。
賀延臣正吃著,突然被一個酒鬼撞了一下。
成一見狀就要起身,賀延臣給了他個眼神,不過是被撞了一下,不必介意。
那酒鬼跌跌撞撞的,竟是到了大堂中央玩關撲的地方:“你們掌柜的在哪呢!給老子滾……滾……滾出來!”
這人醉的已經說不清話了,不知是何處讓他不滿了。
平叔在柜臺后面算賬,聞言上前:“貴客,可有哪里招待不周?”
“你們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說著一腳踹了擺在地上投壺用的射壺,“孔弄得這么小……是給爺玩的!還是給爺添堵的!”
“勞什子新菜品……嗝……價高者得,看老子不端了你這酒樓!”
平叔揮揮手,讓小二去喊酒樓雇的護衛,開酒樓難免遇到人鬧事。
“貴客,這關撲眾多玩法,皆是按照京中流行的規則來的,不存在孔洞大小的問題,至于這新菜品如何定價如何出售,是酒樓的自由,貴客醉了,小二,去,結了賬送客。”平叔笑盈盈道。
“我看誰敢動我!我舅舅乃是三品大員,小心讓你……你這酒樓辦不下去!”那醉鬼一邊東倒西歪,一邊竟把別的桌菜品全拂到了地上。
“貴客這是要不講道理了。”酒樓自然也不是好惹的,“來人,請出去。”
說著,對小二說:“給這桌客人重新上一桌菜。”
“貴客,實在抱歉,今日這桌給您半價。”平叔拱了拱手。
酒樓雇的打手正要把那醉鬼拖出去,突然有人出言阻止。
“住手!”
來人竟是戶部尚書徐尛。
戶部掌管戶籍財經,這酒樓之類的,皆是戶部管轄,恰恰撞到刀尖上了。
“你們酒樓這菜品,竟還有價高者得這一說,我看這賬本是該查一查,莫不是有黑賬吧。”徐尛喝道。
姜予安這里正吃著,就聽到下面的吵嚷,和她們說了一聲,在二樓憑欄上看著,她不能出面,沒想到來人竟是戶部尚書,這戶部尚書要整他們酒樓,可不就是手到擒來?
開酒樓,總是要下米的,之前逢年過節的,總會往戶部官員那邊送點什么,自然也給過這戶部尚書,還給了不少,如今倒是錢他也吞了,面子卻不想給啊。
“原來是徐大人。”平叔作了一揖,“您外甥在酒樓大鬧,在座的都看在眼里,酒樓不過是秉公辦事。”
“我去你秉公辦事!”那醉鬼竟然暴起打了平叔一拳。
“小二,報官!”平叔嘴角都被打破了,但沒什么情緒,平靜道。
“我看爾敢!”徐尛喝道,“來人吶,去給我查查這酒樓的賬!”
說罷,身后跟著他的人便上前,就要沖到柜臺搜賬本了。
一樓大部分都是百姓,哪有人敢出頭,二樓雅間的不想得罪那三品官員,也都默不作聲。
姜予安心下一沉,也顧不上什么了,就要下樓。
“我竟是不知,這京城徐大人要一手遮天了。”賀延臣看了全程,攏了攏披風,淡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