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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生母嘉嬪拉著他們說了好一會話,才放他們出宮。
三朝回門這日,五皇子到底給了她個面子,陪她回了永安侯府。
因為他們今日要回娘家,姜予安也得去迎,畢竟是皇子。
他們先給五皇子和姜予嫣行了君臣禮,五皇子才給老太太,永安侯和林氏行了家禮。
姜予嫣看著他們行禮,突然覺得腳落到了實處,不管在五皇子這里討生活如何艱難,但為了一個皇子妃的身份,這些都值得。
“今日給弟弟妹妹們都帶了禮物。”姜予嫣笑道,然后看向身后,一婢女托著盤子上前。
先是姜莫鑫,姜莫鑫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也到了念書的年紀,她給了文房四寶。
再就是大房文姨娘生的庶子,送了一塊品質(zhì)頗高的玉牌。
然后就是姜予安了。
“三妹妹。”姜予嫣笑著,從托盤里拿了那個簪子,遞給她。
姜予安身后的云苓看著那簪子,眼睛跳了跳。
姜予安卻神色如常,笑道:“多謝二姐姐,簪子很美,祝你和二姐夫和和美美。”
上座的五皇子看著姜予安的笑容,竟有些愣神,他也見過不少美麗的女子,可像姜予安這種清純還帶著些嫵媚,嬌俏又可愛的,少見。
但很快他回了神,沒有再看,只是偶爾余光瞟一眼。
五皇子還有別的事,在永安侯府呆了沒多久就走了,姜予安回了自己的屋子,隨手把那個姜予嫣送的簪子扔在桌上。
“二小姐怎么會送您這個簪子!”云苓回了院子才敢說。
“她現(xiàn)在是五皇子妃。”姜予安笑道。
“可再怎么也不應(yīng)該把您給她的添妝拿回來送您啊。”當時是云苓把那些添妝送過去的。
這個簪子是姜予安給姜予嫣添妝里的其中一個,她送出去又被還回來,就是為了下她的臉面,只是添妝,遠不如姜予嫣她的嫁妝值錢,誰會仔細清點呢,也就只有姜予安和姜予嫣知道罷了,所以姜予嫣才敢這么干。
大半月的時間,她倒是有些腦子了。
“上面那顆彩寶被她扣了。”姜予安喝了口茶,說道。
那顆彩寶在簪子最頂部的地方,把她送的簪子扣了彩寶送還給她,什么意思?
姜予嫣是恨她入骨,想要她的命啊。
“真的!”白芷拿起那簪子看了一眼,“我記得這個簪子這里是一顆紅色的彩寶。”
“小姐,她這是什么意思?”白芷問道。
姜予安卻沒打算說,她只吩咐道:“把它裝進我妝奩里,不許扔了。”
云苓和白芷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還是把那個殘破的簪子放進了妝奩。
“明日我去寒音寺,給祖母祈福,云苓去收拾東西吧。”姜予安沒再說這事兒。
每個月十五她都會去,這回趕上姜予嫣大婚,她沒去成,這會子回門也過去了,自是要補上的。
姜予安第二日和老夫人說了一聲,又派人稟報了林氏,然后就出門去了。
她其實很享受抄佛經(jīng)的過程,也真的希望祖母身子能好起來,她在寺里住了三日,每日的事情就是洗手焚香抄佛經(jīng)。
“小姐,今日空明大師出關(guān)了,說是在寺廟里為大家測算請符呢。”云苓從外面進來,告訴姜予安。
空明大師是佛法集大成者,年紀已經(jīng)九十,據(jù)說知曉天機,于測算一道極有建樹,此外,據(jù)說他開過光的符,都極其靈驗。
姜予安抄佛經(jīng)的手一頓,隨即放下了筆:“大師在哪里?”
她想給祖母求個平安福。
“就在三號廂房。”云苓把東西稍稍規(guī)整,帶姜予安去了那里。
空明大師實在有名,此刻外面竟已經(jīng)等了一圈的人。
“各位施主,空明大師說了,只見有緣者,請各位寫個緣字,不必署名,待空明大師看了,若是有緣,自會請各位。”小沙彌站在門口,雙手合十道。
也不知能不能見到空明大師,姜予安跟著寫了個緣字,交給了小沙彌,候在一旁。
沒一會小沙彌就出來了,拿了其中五張,竟還真的有姜予安,小沙彌讓其他人都散了,只留了這五人。
云苓都替自己家小姐高興:“小姐,看來您真是與佛有緣,日后必會平安順遂的。”
姜予安也沒想到,本來還以為只能碰碰運氣,沒一會輪到她,姜予安讓云苓在外面候著,自己進去了。
空明大師雖然年紀大了,但精神矍鑠,不顯老態(tài)。
姜予安先微微福了福身,才上前跪坐在蒲團上。
“阿彌陀佛,施主想求什么?”
“大師,我想為祖母求道平安福。”姜予安雙手合十,說道。
“施主之心赤忱。”空明大師看了眼姜予安,“但施主之所求,怕是無用。”
姜予安心下大駭:“大師這是何意?”
“人間自有妙法,人也各有其命。”空明大師說道,“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