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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馬場跑馬的人很多,齊鳳銘在外面,讓姜予安走在她里側,護著她跑了好幾圈。
姜予安稍稍加快了速度,這種風拂過臉的感覺是她以前從未體驗過的。
齊鳳銘看她適應了,便說:“你別去里面,小心被撞到,我去和蕭禾賽馬,再贏她二兩金子!”
“好,你去吧 。”
齊鳳銘不放心,叫來了小廝騎馬護著她,然后才去找蕭禾。
齊鳳銘走后,姜予安自己在外圈騎馬,外圈沒什么人,她就加快了些速度,跑了一會,她停下來,打算歇一歇再騎,便下了馬,拉著馬慢慢散了會步。
“快躲開!”是陳湉。
賀延臣過來的時候正巧碰上這一幕。
今日他奉命巡視神器營,巡視完了,路過這馬場,但沒想停留直奔國公府,卻被陳湉等在馬場門口的婢女攔住,說陳湉請他到馬場一敘,陳太尉有話讓她代為轉達。
他在宮里伴讀,書院讀書的時候,陳太尉都是他的老師,于公于私,賀延臣不來不行。
進來的時候卻正好看到陳湉的馬控制不住,眼看就要撞到人。
賀延臣根本沒看清那里是誰,不管是誰,這樣的速度撞上去,肯定半條命就沒了,這是驍勇大將軍的馬場,來的又都是貴人,不管撞上了誰,都是大麻煩。
陳湉馬術不是很精,卻選了一匹烈馬,此時馬沒失控,就是速度有些快,她沒辦法快速叫馬停下,眼看著就要撞上姜予安。
賀延臣一夾馬腹,疾烏速度極快,幾乎是眨眼之間,就帶著賀延臣接近了馬場。
護著姜予安的小廝趕緊下馬,想攔住陳湉的馬,姜予安也趕緊要拉著馬避開。
可陳湉速度太快,勒的手都破了,也只是減緩了一些速度。
“俯下身抱著馬脖!”賀延臣喝道。
陳湉聞言趕緊照做,馬和馬相撞,姜予安躲開了,可是馬沒有,她手上還繞著韁繩,馬驚了之后她趕緊放開,但還是被帶倒了。
而陳湉抱著馬脖子,和馬一起摔倒,倒是沒多大的事。
那匹馬高高地揚著蹄,嘴里嘶吼著,眼看馬蹄就要踏下,而姜予安剛剛被帶倒在地,瞬間的沖力讓她一時之間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趕緊朝一側翻滾。
賀延臣右腳脫下馬鐙,在疾烏背上輕踏,飛身到了那匹小母馬身上,此刻那匹馬還揚著蹄,賀延臣雙臂環抱著馬的脖子,腳踩在馬背上,雙眉緊鎖,眼神狠厲,使勁往旁邊一扭,馬蹄的方向被硬生生扭轉,那馬竟然被賀延臣強勁的臂力勒死了。
這一切發生的那般快,齊鳳銘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馬就已經躺在了地上,賀延臣下了馬,拉著姜予安的胳膊站起來。
“怎么樣?”
剛剛他離得進了些才發現是她,他但凡晚了半刻,姜予安定是危險。
“多謝,每次遇上你都這般狼狽。”姜予安疼的眼睛里全是淚花,心道怎么這人是專門克她嗎?每次遇上他都沒什么好事,但偏偏每次他都來的挺及時。
“除了手還有別的地方受傷嗎?”賀延臣問道。
姜予安搖了搖頭:“我也不知,但還有幾處地方有些疼。”
“你的臉怎么了?”賀延臣皺眉,這明顯是個巴掌印。
“無礙。”姜予安有些窘迫,捂住了臉。
賀延臣見狀便沒再多問。
齊鳳銘和蕭禾她們趕到,看到姜予安手都破了,滿手幾乎都是血,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趕緊帶著姜予安去治傷了。
賀延臣看到姜予安被扶著去治傷,才扭頭看向一旁除了勒韁繩勒的手破了點皮的陳湉:“明明騎術不好,卻偏要選性子烈的馬!”
“喻之哥哥,我不是故意的。”陳湉淚流滿面。
“你未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那女子何其無辜,你一句不是故意的便罷了?”賀延臣嚴厲道。
陳湉身份貴重,還從來沒有在這么多人面前下不來臺過。
她爺爺是太師,官居一品,即使沖撞了那女子,給點錢財道個歉也便罷了,為何賀延臣在這么多人面前這般斥責她。
賀延臣沒再多說,翻身利落地上了馬,一轉韁繩輕夾馬腹出了馬場,派成一去了一趟驍勇大將軍府把事情告知一聲主人家,又去了一趟太師府,把這事兒原原本本的和太師說清楚。
然后從自己柜子里拿出那瓶御賜的雪玉膏,提筆寫了幾個字,一起放進了信封,喊來成二給姜予安送去。
那廂姜予安被匆匆忙忙帶走治傷,身上磕了好幾處淤青,手上的傷看著唬人,倒是不大。
“你可嚇死我了!”齊鳳銘抱著姜予安心神未定,萬一姜予安出什么事,她可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我也嚇了一跳。”姜予安笑笑,乖巧的看的齊鳳銘心都化了。
“你早些回去歇著吧,受了傷,暫時先別騎馬了。”蕭禾說道。
兩人把姜予安送到了馬車上,白芷扶著她坐好,剛剛小姐在下面騎馬,讓她留在看臺上,結果就受了傷。
姜予安坐定,卻忽然發現,剛剛一切都慌里慌張的,竟是忘了問那人到底是誰。
三番兩次出現在這種場合,還認得御賜之物,可能身份不低。
難不成他那日說的話真不是托大,不管她是誰,不管她有什么難,都能幫她一把?
剛被打了一巴掌,出去跑馬又受了傷,姜予安讓白芷去祖母那里說一聲,把事情說的簡單一些,就說她只是磕了幾處淤青,免得她擔心。
白芷去了之后,姜予安回了自己的屋子,剛走到門口,成二突然從屋頂跳了下來。
姜予安那一瞬心都跳停了,被他嚇了一跳,差點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