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只是被嚇壞了,他害怕自己的刺殺沒能成功,所以他不敢停下,他不知究竟何為殺人,只知這個男人在欺辱他的母親,所以他做出了防御的反擊。
陸聞救了他的母親,可他忘不了那夜在母親沾滿鮮血的臉上看到的恐懼神色。
她在害怕他。
那日之后,母親開始變得對他避之不及,甚至寧愿多接幾個惡心的客人,也不愿回家和他獨處一室。
陸聞不傻,他知曉母親在尋個時機將他送走,可他不明白自己救了她,她為何要這樣對自己,而她是他唯一的親人,離了她他又能去何處。
所以當母親心懷鬼胎地將他送到了軍隊的隊伍中時,他殺了守門的侍衛(wèi),從隊伍中逃了回去。
當他滿身是血出現(xiàn)在母親面前時,他顯然感覺到母親對他的恐懼再次加深了。
所以沒過多久,母親便連哄帶騙將他帶入了山中,準備讓年僅十三的他被老虎吃掉。
他不記得那一夜自己是怎樣的心情,那種明知曾經(jīng)最為親近之人對他滿心殺意,他卻仍執(zhí)拗地跟著她。
直到最后,他躲避在暗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被老虎撕咬至死,心中卻并無半分波瀾,沒有逃竄,沒有呼救,更不會再如那次一般沖上前去將她解救出來。
聽完這一切,沈南枝只覺自己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不敢去細想那些年被這樣的陰暗籠罩著的陸聞,每個夜里是如何獨自支撐下去的。
“會害怕嗎?”陸聞感覺到懷里的身子微顫了起來,眸光變得越發(fā)暗沉,指骨扣著她的肩膀,即使面上沉穩(wěn)如山,嗓音卻透出了幾分擔憂的緊張,很快又在目光落到沈南枝面上后消散了去。
像是擔心陸聞會誤會一般,沈南枝忙不迭搖了搖頭,在他懷中抬眸看去,眼眶泛著紅,像是下一秒就會落淚:“沒事了,已經(jīng)過去了,都過去了,我不知你曾經(jīng)竟是這般苦,那時的你,一定很害怕吧。”
沈南枝突然明白為何以往她看見陸聞時,身處陸聞所住的偏遠小院時,總會覺得沒由來涌上一種孤寂悲涼的氣氛來。
他孤獨太久了,無人陪伴的童年,被人排擠厭棄的過去,她無法去想象,只覺聽著這些心里一陣陣揪著疼。
她如今哪里會去害怕他,即使陸聞像是刻意要將這些事說得清楚一些陰暗一些,像是想要借此讓她看見那話語背后的真面目,她卻絲毫不覺得可怕。
沈南枝心疼地回抱住了陸聞,眼淚已是順著眼眶滑落,感受到陸聞輕撫在她頭頂?shù)氖终疲滩蛔∥宋亲拥吐晢査骸盀楹螘敢鈱⑦@些都告訴我,我以為,你不會想提起這些事的。”
沈南枝有些不理解陸聞,換作是她,便斷然不會想要將這些不好的過去展露在心儀之人面前,即使她的確不會因此而害怕他,可陸聞又非她肚子里的蛔蟲,連他的母親當時也對他生出了恐懼之意,他便不會覺得自己也有可能這般嗎。
陸聞忽的在她頭頂輕笑一聲,眼眸中的暗色褪去,像是往后之事便逐漸變得明亮起來,微微俯身湊近了她幾分:“還記得那次我在城郊小道救了你嗎?”
提及這事,沈南枝身子一僵,視線飄忽一瞬很快點了點頭:“記得,當時多虧有你,還好有你救了我,不然我就……”
話未道完,沈南枝卻突然止住了聲音,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怔愣地看著陸聞,陸聞眸底的笑意好似與她所想重合在了一起。
“那時你說,還好有你在。”陸聞低沉緩慢地道出這話,好似兩人又回到了那時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