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南枝紅了眼眶,隨著豆大的雨滴落下,她的面頰泛起了濕意,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混作一團。
方才一路上緊繃著的那根弦在這一刻毫無征兆地斷裂了,她沒有殺人的膽量,更沒有殺人的能力,僅是在腦海中沖動的想過這么一瞬,便幾乎用掉了她所有的力氣,而如今,力氣耗盡,她除了蜷縮在府邸門前落淚,她什么也做不了。
沈南枝蹲下身環抱住自己的身體,好似這樣便能汲取些許安全感一般,可冰冷的雨水不斷擊打著她的后背,好似在提醒她,不會有人替她撐傘,而她,本也沒有傘。
不知過了多久,沈南枝哭得幾乎要喘不上氣來,卻感覺自己冰冷的后背沒有雨水滴落而下,她怔愣一瞬,好似意識到了什么,僵硬了許久才緩緩轉過頭去。
暗色中,身后立著一道背光的身影,沉黑模糊,叫人一時間看不清他的面容,他沉默地站在她身后,指骨分明的手握著傘柄,雨水順著傘沿滑落,卻在她頭頂遮擋住了所有的冰冷。
第35章
沈南枝并未看清跟前立著的人的面容, 卻仍是一瞬便識出,這是陸聞。
她不知陸聞是如何看待她蹲在門前在大雨中哭泣的, 更不知他是否注意到了她面上的傷痕。
撐在她頭頂的那把傘好似擊潰了她心底最后一絲防線, 沒有了大雨的掩飾,她淚流得更兇,止不住地抽泣, 身子顫抖得厲害。
或許是當真太難過絕望了,當陸聞緩緩在她身前蹲下身來時, 她垂著頭任由他的臂膀攬住了她的肩頭:“別怕, 不會有事的?!?
陸聞嗓音很低,沉重得像是在壓抑著什么, 連嫂嫂也不喚了。
沈南枝默默地將濕淋的額頭埋在他肩上, 一聲不吭, 卻很快將他肩頭的衣衫浸濕。
怎會沒事,怎會不怕……
即使懷里就揣著那把能夠殺人的匕首, 沈南枝卻仍是沒什么安全感, 隨著夜幕降臨,更是害怕得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面對為她撐傘遮雨的小叔子, 她便這般毫不設防虛軟了防備。
雨聲掩蓋了沈南枝藏在陸聞懷里啜泣的聲音, 她隱忍著喉間不斷發出的嗚咽聲,額頭不斷傳來陸聞胸膛的溫熱。
她知道自己此刻在干什么,也知如此甚是有些不妥,可她實在太害怕了, 陸聞像是出現在漫無邊際大海中的一塊浮木, 她發了狠地想要拽緊求生, 抑或是只是想抱住這塊同她一樣出現在海域中的物體, 好讓心中有個慰籍。
最終沈南枝不知自己是如何入了府邸又回了屋的,整個人一直渾渾噩噩的,卻尤為清晰記得陸聞臨走前的那句:“放心,他不會有機會再碰你了。”
沈南枝不明白陸聞這話是什么意思,他是知道了什么,還是打算做些什么?
但她已無心再去思緒那些事了。
沐浴時身體上駭人的傷痕印記不斷提醒著她那些令人膽顫的恥辱,她怎么阻止得了他,她如何才能得以解脫。
沈南枝惶恐不安坐在床塌上,一旁的方枕下便放著那把鋒利的匕首,可她壓根沒有信心自己能有機會在陸衡面前拿出來。
更甚至,這根本就是她自作聰明給陸衡送上門的折磨她的工具。
沈南枝霎時被一盆冷水澆熄了心頭的沖動,連帶著手腳也感到冰涼。
她忙不迭伸手探入枕頭下,剛觸及到匕首的手柄,門外忽的傳來陸衡沉啞的嗓音,叫她嚇得險些驚呼出聲:“今夜沒我的吩咐,誰也不許擅自進屋,都退下吧?!?
“是!世子。”
沈南枝心頭猛然咯噔一聲,指尖一軟,壓根就沒握住手柄便將手從枕下抽了出來。
一抬眼,陸衡都不知何時快步走到了她跟前,心虛加心慌令她頓時就慌了神,張嘴就要出聲,下一瞬便被陸衡一把捂住了嘴。
“今夜說什么也要把你辦了,往后你便老老實實做我的妻,自不會虧待了你?!?
鼻腔里流竄著濃烈的酒氣,沈南枝猛然瞪大眼,赫然在陸衡眼中看到了幾分虛晃的醉意。
他飲了酒!還不少!
陸衡飲酒后是什么樣沈南枝并不陌生,而本就已是十足駭人的他,如今又醉酒而來。
沈南枝根本無法再往下想去,身體下意識就掙扎起來,胡亂蹬的雙腿一腳踹了陸衡身上。
陸衡吃痛一瞬,眸底涌上怒意,更有幾分凌虐的興奮混雜在其中,他逼近她,低聲威脅著:“再不老實,別怪我不念及你是第一次?!?
沈南枝胸口起伏,滿臉痛苦,無助地搖著頭:“不……我求你,你放過我,別這樣好嗎?別這樣對我……別……”
陸衡嗤笑了一聲,沈南枝這幅軟弱的模樣仍是令他倒胃口,口氣帶著嘲諷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想怎么對你,誰能管得著,原本是打算尋個機會將你休棄了,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留你在身邊,未嘗不可。”
陸衡說著忽又了臉色,眸光逐漸貪戀色情,他垂涎的目光掃過沈南枝飽滿的胸口和纖細的腰身,手忍不住輕撫上她纖細的脖頸,低聲誘哄著:“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便不對你動粗,把衣服脫了,讓我好生瞧瞧?!?
陸衡那語氣帶著幾分令人不適的反胃感,粗糲的指腹來回摩擦她的肌膚,此時的溫柔卻壓根不能叫人放松分毫,好似只要迕逆了他半分,這溫柔便會瞬間蕩然無存,轉而被他死死扼住喉嚨。
那種痛苦又窒息的感覺令沈南枝下意識便抖了抖身子,她不想再受這樣的折磨,只得猶豫不決地看向陸衡。
陸衡以為她在猶豫是否要乖順脫衣,而他不知沈南枝卻是在猶豫著另一件事。
片刻間,陸衡便迅速失去了耐心,一把揪住沈南枝的頭發,朝著她另一側未腫的臉便是毫不留情一巴掌:“怎的,這是不愿聽為夫的話?”
沈南枝被打得腦中嗡嗡作響,面上疼痛的一瞬,她便被重重摔到了床榻上,后腦勺因著落下的力度將方枕壓扁了一瞬,而她也極為清晰地感覺到了是什么藏在方枕之下,硌住了她的后腦勺。
并沒有時間給沈南枝思緒究竟要不要動手,又要如何動手。
然而陸衡有動作的一瞬,沈南枝幾乎空白了腦中思緒,眼前銀光一閃,她便已是迅速從枕頭下拔出匕首,用盡全力就要朝陸衡刺去。
陸衡當即臉色一變,到底是有些底子在身上的,敏捷反應過來,卻還是因著刺擊距離太近,臉頰被利刃生生劃破一道口子,令他吃痛地“嘶”了一聲。
面上有溫熱的液體流下,陸衡眸中已是陰郁一片,他兇狠地瞪住沈南枝,嘴里咒罵著:“不知好歹的女人!”
陸衡瞬間朝沈南枝伸出手去,一把抓住她拿著匕首的手腕,試圖就此將匕首奪走。
這本不是什么難事,他作為男人,對付一個身嬌體軟的女人自是再簡單不過了。
可正是因為心底的放松,和壓根就沒料到性子軟弱的沈南枝此刻究竟有多決絕,在他伸手的那一瞬,沈南枝猛然握緊手中匕首,拼死一搏一般,瘋了一樣朝陸衡脖子砍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