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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思琴的額頭上沁出了細細的汗。“
明珠想起書里根本就沒有寫過劉思琴的事情,就知道這姑娘最后肯定是下了鄉,又聽到劉思琴說街道辦的工作,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接著給她下了一劑猛藥道:“再說了,蘇大偉那么一去,廠里又不讓李桂蘭頂班,蘇家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你以為管大鵬會這么眼睜睜的看著李桂蘭他們餓死?管大鵬這人是沒什么本事,不能給李桂蘭介紹個工作,但是架不住他手底下出了個有背景的徒弟。就他手底下那徒弟梁福根,你別小看了他,你知道他媽是誰嗎?”
“誰啊?”劉思琴忍不住問道。
“街道辦的王主任!”這事還是蔣明珠碰巧撞上的,在書中這王主任為了討好兒子的師傅,主動幫忙給李桂蘭介紹工作,還截胡了她的相看對象給蘇來丹,并且最后批判她品行不端將她從街道辦開除的也是這位王主任。
這人幫著助紂為虐,偏偏還沒落到報應,在故事的最后,她不但讓管大鵬將自己兒子教出師了,并且還讓梁福根娶了蘇招丹,靠著那層親戚關系,工廠倒閉后梁福根就在蘇家的飯館里當上二廚了,日子過得也算瀟灑。
“王主任!”劉思琴頓時一驚,立刻站起身道:“壞事了!我爸找的就是這個姓王的,不行,明珠,先不聊了,我得趕緊回去把這消息告訴我爸媽。”
說完就急吼吼的往家跑去。
第10章
然而還沒進家門,劉思琴就聽到自家父親在那叮囑她媽:“王主任那又加了一百塊錢,還好這點錢咱家出得起,我直接讓她把這工作給咱家思琴留著了。”
曹問柳愣了愣,嘟囔道:“這好好的書,怎么就說不讀就不讀了。”
劉長貴吸了口煙道:“閨女不樂意讀,那就隨她去,你看我手底下的采購員,好幾個高中生,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還不是在我這個初小都沒畢業的人手底下干活?對了,王主任說了,讓咱們下午就陪思琴一道去把退學的事情給辦了。”
曹問柳奇怪道:“怎么就那么急?這不是錢都還沒給嗎?”
“說是街道辦急缺人,先不急著收錢,讓咱們趕緊把退學給辦了,抓緊時間去報道。”劉長貴也覺得這人挺奇怪的,但也沒往別處去想。
兩口子還沒說完,劉思琴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退什么學,我不退學!”
曹問柳兩口子一臉懵。
“這孩子又哪根筋不對?”
“鬼知道?估計是嫌棄臨時工的工作不好,又想出別的新花樣了吧,你就照我說的做,別理她。”劉長貴說著從口袋里摸出幾張錢票:“這錢票給你,下午讓你媽帶你去做一件新大衣,雖然是個臨時工,但是你這牌面爸得給你豎起來。”
“誰跟您說這個了!”劉思琴奪過父親手里的錢票往兜里一揣:“反正這學我不退了,除非你先把工作給我弄到手再說。”
“你別胡鬧。”劉長貴皺眉:“我剛剛不都說了嗎?這工作都已經談好了,就等著你退完學,直接過去報道了。”
劉思琴翻了個白眼道:“哪個單位有規定工作必須退了學才能去報道的,我就不能先報道,把工作落實了再去退學?爸,你就不想想,這回頭要是那姓王的把您給涮了,您閨女又退了學,正好夠上中學畢業生的門檻,到時候是不是就得給送到鄉下去了?”
“她敢!”劉長貴瞪大了眼睛。
劉思琴小嘴叭叭:“怎么不敢?您和她又不是一個體系的,她還能怕您不成,再說了,您是給了她錢拿了收條,還是你兩有什么見證人幫忙作證?這什么都沒有,人家涮您不就跟玩似的?”
劉長貴一開始表情放松,但隨著女兒這么一說,反而嚴肅起來,但他心里仍然抱有僥幸,故作淡定道:“這不可能,我再怎么樣也是機械廠采購組的組長,在這一片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好端端的,人家涮我玩干什么?”
“人家哪里是涮你玩,人家是想要拿咱們這一家子給管大鵬出氣!”劉思琴冷哼一聲:“要不是明珠提醒了我一句,我還真不知道這姓王的是管大鵬手底下那徒弟的媽,就沖李桂蘭和管大鵬那關系,你覺得這工作人家能留給咱們嗎?就算是留給咱家了,我可不敢上街道辦上班,萬一哪天給潑個什么臟水,我喊冤都沒地去。”
劉長貴心中駭然,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就他們家和管大鵬這關系,說是不死不休那也是不為過啊。
要知道劉長貴從一個扛大米的窩脖爬到如今的采購組組長,還是有那么點本事在身上,只要他愿意,往街上隨便找個人分分鐘都能處成哥們。可為什么偏偏和管大鵬這個廚子過不去呢,主要還是因為那孫子太損了!
劉長貴娶媳婦那會兒,院里還有鬧洞房聽墻角這一風俗。照理說湊個熱鬧玩笑一把也就算了吧,偏偏管大鵬那孫子惡心人,居然趁人不注意,偷偷藏進了新房的衣柜里去,長夜漫漫,這孫子居然在衣柜里憋了一晚上,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看個精光。
他不但自己看了,還覺得自己這事辦的厲害,拿出去當談資,一喝酒就拿曹問柳和劉長貴炕上的那點事逗樂,羞的曹問柳差點去跳了河。
劉長貴和曹問柳是自由戀愛在一塊的,感情那叫一個好,管大鵬干的這些事不但毀了他作為男人的尊嚴,還差點害死了他的媳婦,因此他也徹徹底底的恨上了管大鵬,一有機會就對管大鵬使勁拉踩,兩人也漸漸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管大鵬這王八蛋!”劉長貴狠狠拍了下桌,喉頭滾動了幾下,轉頭叮囑妻兒:“這事你們別往外說,我來想法子出這口氣。問柳今天你陪思琴往學校晃一趟,別人問起來就什么也別說,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給我來辦。姓王的臭婆娘敢玩我,看我不整死她!”
與此同時,在蘇家屋里,管大鵬還在耐心哄著李桂蘭。
“行了,有什么好哭的,你這身子本來就不好,要是哭壞了,四孩子一婆婆指望誰去?”
李桂蘭抹著眼淚道:“剛剛在醫院,來了三波要賬的,家里丟了錢,全都懷疑到我身上,幸虧你來了,替我打發走了那些人。我這臉啊,真覺得沒地兒擱!”
管大鵬安慰道:“你也別太往心里去,人也不是故意的,誰叫你有這么個手腳不干凈的婆婆。”
蘇李氏在旁一聽,冷哼一聲,端起菜盆往外走去。
李桂蘭暗暗松了口氣,面上帶著苦笑道:“我知道誰家也不富裕,都等著用錢,可也不能丟了錢就往我家想。我婆婆是做了這么一回糊涂事,可誰叫那曹問柳每天看見我婆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她一老人家也是氣糊涂了才干這種事情。這事還得怪你,要不是你當年干了那缺德事,咱們兩家關系又好,曹問柳也不會這么針對我們家。”
“得,又怪我身上了!”管大鵬翹起了二郎腿,靠在李桂蘭床頭道:“甭管怎么說,給曹問柳那二百塊錢是我出的沒錯吧?我說姐姐,你怪我歸怪我啊,這拿出去的錢你總得還我點吧?”
“那錢你甭想了!”李桂蘭直接回絕道。
“嘿,一塊錢都不給我剩啊?那都趕上我大半年工資了。”管大鵬驚得放下腿。
“知足吧你,這要不是我勸著,我婆婆還想再從你這要點回去。”李桂蘭橫了管大鵬一眼,將手搭在管大鵬的手上。
“合著我還得謝謝你?”管大鵬一把將李桂蘭的手給甩開:“我說李桂蘭同志你甭給我來這套,你給我嚴肅點,你別碰我,也別摸我手,也別拍我肩膀!那可是二百塊錢,在醫院的時候,我仗義我給你出了,但你總不能一分都不還吧你?”
“你這人.......你說話輕點,也不怕孩子們聽見!”李桂蘭心虛往外屋看了看,輕輕推了一把管大鵬:“這事吧,我已經跟我婆婆好好溝通過了,我說什么呢,咱們啊,拿人家管大鵬一些剩菜剩飯,那都沒事!但是呢,你就不該惦記上人家的錢,錢是什么啊,世界上最臟的東西,你拿了人管大鵬的錢,這不是臟了咱們兩家的關系嗎?我婆婆也覺得我說的在理,還算聽進去了,這才沒打你錢的主意,不過這二百塊錢吧,她還真是拿不出來了。”
“你什么意思?這錢你們都給花了?”管大鵬往屋里瞅了瞅,納悶道:“不是,你們家也沒添什么大件啊!”
“沒花,這錢我婆婆藏起來了,說是給自己攢的過河錢,你也知道她剛沒了兒子,沒個依靠的,咱倆關系又這么好,她就擔心我丟下她不管,所以就想把這錢給留下來做個保障。”
李桂蘭嘆了口氣繼續道:“我也覺得我婆婆這話說的在理,咱們兩個說個掏心窩子的話,我婆婆她敢不敢這樣惦記別人家的錢啊?”
“這倒沒有。”管大鵬仔細回想了一下:“這該怎么說怎么說,除了我這兒,其他人的錢,她是沒敢這么明目張膽的惦記,”
“這不就證明了你不一樣嗎?換成別的男人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