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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泡吧，你手巧，好多年沒喝過你泡的茶了。”

她擁有一種少見的威勢，總能云淡風輕地吩咐人做事，而被吩咐的人，很難不照辦。

杜荔娜怔了怔，下意識地動手開封。

王子猷皺起眉，但沒說什么。

江世敏又吩咐助理吳優(yōu)：“去看看，蘇大律師怎么還沒到。”

“剛聯(lián)系過寧律師，已經到樓下了。”

江世敏挑眉：

“哦？那子猷你先出去吧。”

杜荔娜手里捏著白瓷茶漏，看向他的眼神里帶著恐慌。

王子猷輕拍她的手臂：

“我就在外面等你。”

江世敏：“放心，娜娜在這里，我吃不了她。”

她臉上帶笑，杜荔娜和王子猷卻笑不出來。

王子猷在走廊上和蘇拉擦肩而過，兩人交換了個眼神，沒說什么。蘇拉走進總裁辦公室后，吳優(yōu)退了出來，把空間留給里面的三個人。

王子猷給蘇拉發(fā)微信：

“約定照舊？”

手機很快嗡鳴著提示回復。

“照舊。”

蘇拉坐下的時候，茶已經泡好了。85度的熱茶湯，用白瓷杯盛著，濃色醇香。

江世敏說著閑話：

“這一批正山小種，都是用松針煙熏的，你爸當年也喜歡這個茶，泡一壺能聊半天，張口閉口都是振興中華，走向世界。情懷是好的，也不能當飯吃，企業(yè)能走多遠，還是要看賬面上有多少利潤。”

她抿一口茶，點點頭：“娜娜比我懂茶。”

杜荔娜沉默地應對著她的夸獎。

背后捅刀子，當面話家常，她可能永遠都學不會。

江世敏繼續(xù)道：

“懂與不懂，做起事來差別可就大了。京嵐搞了這么多年磚頭塊，思維都固化了，高端制造業(yè)，他們不懂。”

江世敏的茶杯空了，杜荔娜下意識地拈起公道杯，給她重新裝滿。

蘇拉驀地開口：

“我不喝茶，我喝白開水。”

她問杜荔娜：

“你喝茶嗎？”

杜荔娜愣了一下：“我都可以。”

蘇拉就往后一靠：

“那就不是非得泡茶。忙活什么？大家的關系也不是很好。”

“……”

蘇拉從一旁的紙箱里拖出兩瓶堿性水，丟給杜荔娜一瓶。

江世敏神情透著不悅：“臉腫成這樣，不會用遮瑕遮一遮？”

蘇拉一周前從樓梯上摔下來，臉上的傷痕大致好了，又沒有全好。

蘇拉：

“這是工傷，讓客戶知道我有多敬業(yè)。遮它干什么？”

她迎著母親森冷的目光：

“說正事吧，一堆人等著呢。”

江世敏默然片刻，淡淡一笑，將身子轉向杜荔娜：

“提名常老做董事，我個人是不同意的。但這是董事會的意思，大家還是希望專注在一帆的發(fā)展上，不希望內斗鬧得太大，鬧出點不好聽的傳言。常老和老杜是多年的好朋友，他理解一帆的核心價值，人品你們也是知道的。”

她頓了頓：

“王子猷，可就不一定了。”

江世敏看向杜荔娜：

“如果你爸爸足夠信任王家，你的婚前協(xié)議不會搞得那么復雜，遺囑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你說是嗎，娜娜？”

杜荔娜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