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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目光投向禮賓廳門口,一個頭發灰白的老者點了點頭。
他精神矍鑠地穿過人群,身后緊跟著一個年輕女子。女子抱著一沓文件,身材纖瘦,略長的黑發稍稍遮擋了來自側面的打量。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堅定而有力,經過身邊時,林渡看見了那女子鮮明峭冷的頜骨。
何寶賢小聲解釋:
“這位常老是鶴市法律界的老前輩,跟杜宇風有三十幾年的交情,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他也是一帆的股東之一,持有8%的股份。他身后那個……我不認識,大概是他的助理吧。”
林渡沒有說話,也沒有聽到何寶賢的話。
他眼里只看得見那個女子。
他看著她走上臺,面無表情地立在常玉忠身后,將她充滿自我意識的嘴唇緊緊繃直,目光放肆地投向臺下的每一個人。
林渡整個人都僵住了。
常玉忠對著話筒咳了一聲:
“諸位領導,諸位親友,諸位商界同仁,我只是個見證人,杜董事長的遺囑,由他生前親自指定的遺囑執行人來為大家宣讀。”
“——有些朋友可能不認識,我介紹一下。”
“這位遺囑執行人,是江總裁的親生女兒,杜董事長的繼女,蘇拉。”
他后退一步,把掌控全場注意力的位置讓出來。
蘇拉緩緩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各位好。在場的有些親朋,可能已經不記得我了。畢竟上次見面的時候,我的名字還是——”
“杜蘇拉。”
作者有話說:
來了,開撕。
第15章 守庫者之死(5)
林渡終于明白,為什么他會覺得江世敏很眼熟。她們母女,生就一樣的狹長雙眼,蘊藉一樣的沉靜鋒芒。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和林渡一樣震驚。幾乎沒有幾個人知道,杜家除了杜荔娜,還有一個繼女。
何寶賢則埋頭在手機上瘋狂地搜索。
闃然無聲的紀念廳中,終于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不可能!”
杜荔娜從人群中沖了出來,她的丈夫王子猷想要攔她,沒有攔住。如果說之前她的臉色是凝白如玉,那現在可以說是蒼白如紙了。
林渡這才注意到,她走路的時候右腳有明顯的拖行。看來,這就是十二年前的車禍留下的傷痛。
江世敏站得離蘇拉不遠,但絲毫沒有走到女兒身邊的動作。母女倆隔空相對,視線卻并不接觸。江世敏的神情愈發冰冷。
王子猷看上去倒不像其他人那么震驚。他低聲和身旁的王子謙說了句什么,王子謙便皺起了濃眉。
一時間,林渡疑心,蘇拉的突然出現,對現場的每一個人來說,都是意外,包括她的母親江世敏。
而杜荔娜還站在走廊中央。
“爸爸不可能讓你回來的!”
她搖著頭,眼中有淚花扇動:
“爸爸當年就答應過我,絕對不會讓你再回到鶴市,絕對不會讓你再在我面前出現!”
何寶賢像打了雞血一樣瞪起雙眼,在無人察覺的地方打開了手機錄音。
這時,蘇拉雙手撐住講臺,居高臨下地傾身對杜荔娜笑了一下:
“杜小姐,你爸爸是個守信的人。——但他不是神。而且他現在已經不在了。”
杜荔娜難以置信地瞪著她。她話語中隱含的惡意,如無形的小蛇一般,履著地板,躥上了杜荔娜的身體。
杜荔娜顫抖起來,如果不是王子猷沖過來,把她扶在懷里,她恐怕已經倒下了。
尷尬的氣氛充滿了整個紀念廳。
然而江世敏說話了。
她一開口,就改變了廳中的整個氣氛。
“她是老杜指定的遺囑執行人,是來宣讀遺囑,又不是來當皇帝,急什么?”
杜荔娜不說話了。她垂下美麗的頭顱,好像陷入了迷惘的深思。
江世敏向蘇拉抬了抬手:
“開始吧,蘇律師。”
杜宇風的個人資產比公眾想象得要少很多。除去一帆集團母公司的股權,他個人持有的現金、房產、車輛、股票、基金、理財、藝術收藏等,合計估值不超過十億。
但真正最值錢的,也是最受大眾矚目的,就是一帆股權的分配情況了。
“法律上的格式術語,我就不多介紹了。杜董事長生前已通過天影律師事務所及dk家族辦公室設立杜氏家族信托,貨幣資產將全部進入家族信托管理,由杜荔娜女士和她未來的后代作為受益人,固定資產按照確定的清單分配繼承。至于一帆的股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