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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也目送宋與的身影進入盲區(qū)才落回視線,他俯身拿起桌上的電腦,送回了辦公區(qū)。
結(jié)果轉(zhuǎn)身回來, 他就隔著書架看見在臥區(qū)輕手輕腳爬上床的狼崽子的身影。黎也停下, 微瞇起眼:“宋與。”
大平層另一頭,宋與一僵。
黎也:“你是不是沒吹頭發(fā)。”
宋與沉默兩秒:“我吹過了。”
黎也:“我沒聽見吹風(fēng)機的聲音。”
宋與不說話了。
黎也好氣又好笑,邁開長腿朝那邊走過去。頭發(fā)擦得半干以后不愛吹發(fā)是宋與在團時就有的壞毛病之一, 也是因此總讓黎也覺得宋與更像只小狼崽子——對吹風(fēng)機的聲音十分排斥總想跑掉。
不過以前在團時候,有隊長威嚴(yán)在,只要黎也看得見,總是要坐在一旁盯著團里的造型師或者助理給小狼崽子吹干的。
過去幾年,顯然壞習(xí)慣又被撿回來了。
黎也重新站到宋與床尾,手里多了個靜音吹風(fēng)機。
床體很低,黎也跨著雙長腿站得再懶散也是居高臨下的身影,他半垂著眼朝窩在被子盡頭警惕看他的狼崽子勾了勾手:“過來。”
宋與繃了幾秒,低聲試圖逃避:“我頭發(fā)已經(jīng)干了。”
“干沒干我說了算,”黎也說完忍不住笑,“我是要給你吹毛又不是要給你剃毛,你怕成那樣干什么。”
宋與皺眉:“我沒怕。”
“那為什么不愿意吹頭發(fā)?”
“不喜歡聲音。”宋與撇開臉,低聲不滿咕噥。
“所以說你像只小狼崽兒,跟丁季家里養(yǎng)的阿拉斯加一個樣。”黎也笑。
“你才和狗一樣。”宋與惱得轉(zhuǎn)回來瞪他。
黎也笑意更入眼,他對著宋與好像永遠有用不完的耐心,手落都沒落,還是朝宋與招:“自己過來。別逼我上去收拾你啊,丟不丟人。”
“……”宋與心不甘情不愿,但還是慢吞吞爬下了床。
黎也家里有個化妝區(qū),不過一直沒怎么用過。黎也不放心小狼崽子的信用問題,就把人拎到化妝鏡前,親自上手。宋與有點想掙扎,不過心虛理虧沒什么底氣,所以被黎也很輕松就鎮(zhèn)壓了。
最后青年就繃著一張冷淡漂亮的臉,沒情緒地坐在鏡子前隨便黎也擺弄了。
黎也一邊打著哈欠給宋與吹頭發(fā),一邊懶著聲音給他科普頭發(fā)半濕入睡的危害。
宋與聽得全程木著臉,只有在吹風(fēng)機嗡嗡的低音接觸到耳邊時他才會露出明顯的抗拒神情,但抗拒也不能動,只能全身都努力往椅子里縮一點點,眼神也像只被鎖鏈綁著逃脫不掉只能原地刨土的狼崽兒。
黎也看得眼底興味漸起。
他這個人心眼壞極了——單指面對宋與的時候。truth那會貼身的工作人員,比如丁嬌,都知道他最喜歡的一件事就是“欺負”宋與。其實就是逗小狼崽兒,黎也那時候覺得好玩,現(xiàn)在回憶起來那些細節(jié)再自我剖析,才終于能從縫隙里看出點早有預(yù)兆的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