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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子朝從老板手上接過那個所謂的“禮物”,一只巨大的土粉色的兔子塞給江聞皓,就發(fā)現(xiàn)對方的臉?biāo)坪跤行┘t,疑惑地問,“你是不是打槍打熱了?”
江聞皓沉默了下,抱兔子的手緊了緊:“有點兒。”
何止是熱,簡直熱血沸騰。
……
作者有話要說:
第43章 魚刺
要說這只土粉色的兔子可真丑啊,兩只耳朵甚至都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眼睛近看也是一大一小,有一側(cè)還有一截短線頭,感覺隨便一扯兔子的眼睛就能立馬滾下來。
江聞皓抱著它,走在路上頻頻惹人回頭,相當(dāng)顯眼。
他一臉不耐,見誰看他他就瞪回去,殊不知這樣的表情從覃子朝的視角來看簡直可愛極了。
江聞皓撇了覃子朝一眼,將兔子往他懷里送了送:“自己孩子自己抱,熱死了。”
覃子朝接過兔子,直接拎著那兩只耳朵扛在肩頭。高大寬闊的身材搭配粉色的兔子玩偶,顯得既違和又有點兒出奇的適合。
一行人到酒坊拎了兩大壇高粱酒,又到賣魚的地方買了條四斤多的草魚,最后三子又去切了幾斤柳安特產(chǎn)鹵牛肉,這才是算是逛完了集,風(fēng)風(fēng)火火跨上摩托,往汽修店趕。
隨著眼前的景物越發(fā)熟悉,江聞皓知道再往前沒多遠(yuǎn)就是鄒莽原他家了。
在經(jīng)過的時候他不由扭頭朝著鄒家大門看了眼,只見屋門緊閉,里面一點聲音也沒有。臨墻的角落里還有些沒來得及清掃的紙錢,應(yīng)該又是縣城里的人送的。
在這熱鬧非凡的日子里,這里就像是一方無人愿意靠近,生怕無端沾染了晦氣的禁地。
摩托車到盡頭拐了個彎,到了汽修店。
隔著點距離,江聞皓就看到了那個叫楊志祁的男人正趴在地上,用一只扳手去撬一個輪胎。
見到覃子朝他們回來,楊志祁扶著輪胎探了探頭,沖覃子朝招呼了句:“回來了。”
語氣沒見多熱情,但也不冷淡,將被機(jī)油搞得黑黢黢的手放到一旁的盆里涮了涮,又在圍裙上一擦站起身來。
“祁叔。”覃子朝從摩托車上下來,摘掉了頭盔。
楊志祁點點頭,一雙老鷹般帶著點兇勁兒的眼睛這才斂了些鋒利。
一旁的三子也跳下車,獻(xiàn)寶似的沖楊志祁舉了舉手里的草魚:“祁叔還活蹦亂跳哋!”
“廢話,我又沒死,肯定活蹦亂跳的。”楊志祁罵了他一句,轉(zhuǎn)而看向覃子朝身后跟著的江聞皓,帶著點深褐色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是子朝的同學(xué)吧?上次來店里我們錯過了。”
“祁叔好,我叫江聞皓。”
“嗯,小江。”
覃子朝:“祁叔,我這次去比賽,江聞皓幫了不少忙,對我很照顧。”
楊志祁又盯著江聞皓看了兩眼,沖兩人笑了下:“互幫互助挺好,上次你冒雨回學(xué)校也是為了小江嘛。”
這話一出,江聞皓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畢竟那天覃子朝是從祁叔這里走的,他知道也很正常。
但覃子朝卻是愣了,神情略略一僵。
要知道他從沒有告訴過楊志祁,江聞皓就是自己那天口中的室友。而祁叔之前分明還拿“女朋友”的事打趣過他。
“都先進(jìn)屋。”楊志祁一低頭,重新去擺弄他的輪胎,“等我把手上的活兒弄完就來。”
“好,我先去把魚燉上。”覃子朝說。
楊志祁:“三子你去給子朝搭把手,別光想著吃。”
“誒誒,我直道!”
一群人擁擁嚷嚷地進(jìn)了屋,本就不大的汽修店瞬間就變得有點擠。
江聞皓總覺得這位祁叔看人的眼神跟尋常人都不太一樣。該怎么說呢,就像是臺做ct的儀器似的,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人由皮到骨的給一眼看穿。
覃子朝給江聞皓找了個干凈地方讓他坐著,自己拎著魚和肉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
江聞皓玩了兩把游戲,抬頭見三子他們正聚在一起打撲克,幾個人臉上都貼了不少紙條,臨時掂過來當(dāng)牌桌的油漆桶被他們敲的咣咣作響。
“小騷爺來打牌呀!”三子回頭朝江聞皓招呼著。
江聞皓知道他其實想喊的是“小少爺”,因為口音導(dǎo)致這名字聽起來變了味兒。
“叫江聞皓就行。”江聞皓起身,“你們玩兒。”
他對打牌沒什么興趣,于是慢悠悠朝汽修店后頭的廚房走去。
還沒進(jìn)門,就聞到里面飄出濃郁的香味。
覃子朝正站在水池邊剮魚鱗,握刀的手快到只差重影了。他迅速將魚肚子剖開將里面洗掏干凈,抽了腥筋。
另旁的鍋上蓋了蓋子,香味便是從這里發(fā)出的。
感覺到身后有人,覃子朝回頭看去。見是江聞皓,微微蹙了下眉:“你怎么來了?站遠(yuǎn)點,腥。”
江聞皓聽話的站在覃子朝身后不遠(yuǎn)的位置,看他捯飭魚。他覺得這比打牌或是打游戲都有意思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