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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莽原眼底劃過一縷暗光:“你生氣了?”
覃子朝的心倏地收緊了下。
鄒莽原看著他的臉又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
當覃子朝再回到宿舍的時候,江聞皓正抱著吉他,用一塊絨布仔細擦拭。看覃子朝進屋,抬眼問了句:“這么久?”
“有點拉肚子。”
江聞皓“哦”了聲,也沒拆穿這蹩腳的謊話:“我還在想那天彈什么。”
覃子朝知道他說的是文藝匯演,溫聲道:“你彈得那么好,不管彈什么應該都會受歡迎。”
江聞皓將絨布放到一邊,開始給吉他調音。
覃子朝在一旁站了會兒,拖出椅子坐在了江聞皓對面。
思考許久后,終于嘗試著開口:“你是怎么認識鄒莽原的?”
江聞皓調琴的手停了下,覃子朝趕緊欲蓋彌彰:“哦,我就是有點好奇。沒事,不想說就算了。”
“來這兒第一天,我看到他貓在宿舍樓走廊摸黑讀英語。明明有自修室又不去,覺得挺奇怪。”江聞皓重新將視線放在吉他上,“后來見他被杜家傲那伙人欺負,就扔了包紙給他。”
“然后呢?”
“然后沒了,剩下的你都在場。”
覃子朝點點頭,過了會兒后又問:“那你對他什么感覺?”
“什么什么感覺?”江聞皓被對方的問題整的有些莫名其妙。
“沒什么。”覃子朝也意識到自己話多了,簡直就差把我跟鄒莽原你更愿意跟誰在一起說出來。想想這種心態實在是無聊又幼稚,暗罵了自己一句,轉而道,“去吃晚飯么?”
“不吃了。”江聞皓用手指了指嗓子,“中午的玉米還在這兒卡著呢。”
“好,那過會兒直接去上晚自習吧。”
“嗯。”江聞皓掃了下弦,音總算是準了。
他調整了下姿勢重新抱好吉他,問覃子朝,“給你個機會,挑首歌。”
覃子朝想了下:“那天咱們從柳安回來,你在車上放的那首就很好聽,會么?”
“hey jude?”
“嗯。”
江聞皓抱著琴恍了下,低聲咕噥了句:“怎么選了這首。”
覃子朝剛想說沒關系,換一個也行。江聞皓已經調整了個姿勢坐好,舒了下氣,指尖一扣撥動了琴弦。
隨著舒緩的前奏響起,他那獨屬于少年的,帶著慵懶卻干凈的嗓音在黃昏的宿舍里響起:
“hey jude don't make it bad
take a sad song and make it better
remember to let her into your heart
then you can start to make it better
……”
他的發音很好聽,還帶著些英式的腔調,一點不像個不學無術的學渣。
斜陽染在他的身上,將他的眉眼柔化。
雖然仍是副懶洋洋的樣子,但自內而外所釋放出的更多是純凈、溫和。還帶著些,形容不出的懷念。
覃子朝一不小心,就再次深陷了。直到對方彈完了一整段,將手伸到他面前打了個響指,他才驀然回神。
“好聽。”覃子朝找了半天才找回聲音,“你是怎么學會彈吉他的?”
“我媽教的。”
“她一定是個很有才華的人。”覃子朝由衷道,“文藝匯演就上這個吧,絕對轟動全校。”
江聞皓舔舔嘴唇,將吉他裝回了琴袋:“這首不行。”
“為什么?”
“不想。”江聞皓淡聲說,“給你唱唱就算了。”
他沒有說,因為這首歌是他媽教他彈唱的第一首。
他還記得當時他媽摸著他的頭跟他講有關這首歌背后的故事。jude是約翰列儂和前妻的兒子,兩人離婚后,創作人保羅為了讓jude不再難過,于是寫下了這首歌希望他勇敢。
雖然沒有理由,但自從江聞皓的媽媽過世后,這歌便從此對他有了特殊意義。原本是不打算再當著人唱的,只是覃子朝剛剛又提起,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就給他唱了。
“那就換一首,還是周杰倫吧。”覃子朝說。接著又在心里接了句,我也不想別人聽。
這句絕對是實話,剛聽江聞皓這么說完,他其實還挺開心的。先前因為鄒莽原所產生的煩悶情緒也因此緩解了不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