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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覃子朝抽了口氣，江聞皓則是倏地睜開眼，眼底帶著倦意的迷茫還沒散去，看著身邊的覃子朝一時竟沒反應(yīng)過來這是哪里，他是誰。

覃子朝用舌頭舔了舔不小心咬到的嘴角，一股血腥味。他不在意的用拇指蹭了下，對還在失神的江聞皓說：“起來了。”

剛醒時的嗓音要比平時啞一些，江聞皓瞇著眼，記憶逐漸回籠。

他吸了下鼻子：“幾點(diǎn)了。”

“五點(diǎn)十分。”

“……”

江聞皓記得他最后一次看表已經(jīng)將近凌晨四點(diǎn)了，和著他統(tǒng)共只睡了一個小時？！

宿舍里其他人也都陸續(xù)起床了，昨晚他們都見過了江聞皓和梁子洋的沖突，對這個新來的多少心存芥蒂。因而只是提醒了覃子朝抓緊點(diǎn)時間，便拿著各自的洗漱用品去到公用盥洗室，全程不跟江聞皓交流。

覃子朝換好衣服下床，一看江聞皓還躺在那兒愣神，抬手敲了敲床板：“快點(diǎn)兒起，五點(diǎn)半要在操場集合跑操。”

“嗯。”江聞皓應(yīng)了聲，再次將被子捂住了頭，隔著被子悶聲說，“那你快去吧。”五點(diǎn)半跑操，除非他腦子有病。

剛要翻身再睡，頭頂?shù)谋蛔颖蝗私胰チ恕＝勷┌櫭急犙郏荒樒鸫矚獾乜粗映菑埓藭r只讓他覺得麻煩的俊臉。

“出太陽了，我想把被子曬一下。”覃子朝指指被子，語氣溫和。

江聞皓揪著被角的手指蜷了蜷，緩緩松開，由他去了。

才閉上眼，深吸口氣。

“枕頭也要曬。”

“……”

江聞皓抓過腦袋下的枕頭扔給覃子朝。

“還有，床單也。”

江聞皓睜開眼，覺得他現(xiàn)在很想殺人。要不是昨晚覃子朝好心收留自己，就憑現(xiàn)在這波操作，早被他往死里揍了。

看著江聞皓一臉殺氣，覃子朝像是鈍感般的沖他很溫和地笑笑：“既然醒了，那就干脆起來吧。”

江聞皓嚴(yán)重懷疑他是故意的，但沒有證據(jù)。

盥洗室里人擠著人，吵得江聞皓腦仁疼。本想回屋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再來，覃子朝已經(jīng)擠到了一個水管邊上朝他招手。

“來這邊。”

江聞皓沉著臉朝他挪過去，身邊的人像是達(dá)成了莫種默契般紛紛往旁邊讓開了一條道。江聞皓知道，這絕不是因?yàn)橹t讓，更像在避禍。

湊到覃子朝身邊的時候，江聞皓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忘了帶牙膏。覃子朝擰開水龍頭，捧著冰涼的水洗了把臉，將牙膏往江聞皓面前一遞：“先用我的。”

江聞皓也不客氣，接過覃子朝的牙膏擠在牙刷上。

牙膏就是那種最便宜的薄荷味，比他自己的刺激還有點(diǎn)發(fā)苦，刷完牙后整個口腔都是涼的。

他使勁漱了漱口，突然發(fā)現(xiàn)覃子朝的嘴角破皮了。喉結(jié)動了動，還是忍不住問：“你那個，是我撞的？”

覃子朝反應(yīng)了下，蠻不在乎地笑笑：“沒事兒。”

江聞皓“嗯”了聲，將目光收回，過了會兒又低聲說了句：“那什么，不好意思。”

覃子朝發(fā)現(xiàn)這新同學(xué)雖然看起來橫，倒也不是對誰都兇，有時候還挺懂事的。

特別是現(xiàn)在這副樣子，垂著眼，抿著嘴唇，后腦勺還翹著一小簇壓彎了的頭發(fā)。

“說了沒關(guān)系。”他隨手幫江聞皓撥了撥頭發(fā)，而后自己先愣了下。

江聞皓也是被對方的動作整得一懵，脾氣還沒上來，覃子朝就趕忙先收手，指了指他的頭：“你這里，要不拿水濕一下？”

“不用，我回去戴個帽子。你先去集合吧。”江聞皓將眼撇開，轉(zhuǎn)身離開了盥洗室。

操場離宿舍還有段距離，覃子朝怕江聞皓找不著路，最后還是等了他一起。

兩人走出男寢樓，江聞皓看著烏云密布的天沉默片刻，扭頭問覃子朝：“這就是你說的出太陽？”

他現(xiàn)在可以確定覃子朝剛才是故意的了。

“山里的天是這樣，一片云飄過來馬上就要下雨。”覃子朝將校服拉鏈又往上拉了拉，遮住里面的t恤，“走吧，被子明天曬也可以。”

“？”

我是在跟你說被子的事？

……

云高的操場很大，不同于城市里的學(xué)校有著嶄新的塑膠跑道和人工草坪，這里的跑道已經(jīng)褪色了，草地也是真草，在雨后的早晨散發(fā)著一股撲鼻的清氣。

各班的同學(xué)早已集合完畢，在《運(yùn)動員進(jìn)行曲》的樂聲里列隊(duì)繞著操場跑起了圈。

沒等江聞皓找個合適的地方待會兒躲起來，就聽不遠(yuǎn)處傳來了個震天的大嗓門兒：“那邊那兩個，滾過來！”

江聞皓微挑了下眉梢。

他剛剛好像聽見了個“滾”字？

手肘被身邊的人輕輕撞了下：“是羅教官。”覃子朝輕聲說，“待會兒不管他說什么，只管服軟道歉就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