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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月娘聽著,眉頭舒展,笑容溫婉,“嗯,好。你忙你的,你讓掌柜的直接把賬本送來就好了。”
商靜魚笑瞇瞇的點頭,又說話了幾句,又叫來童童和楠楠叮囑了不要玩太晚,讓壽一看著點,商靜魚便起身回小院了。蒼掌門跑去了百草園,今晚不回來了。
回了小院的商靜魚,自己洗漱,自己換衣,然后就躺在了床上發(fā)起了呆,眼前又晃過了那白袍黑發(fā)謫仙般的人影,商靜魚輕輕嘆息一聲,所以……還是很想呀。商靜魚慢慢的閉上了眼,然后就這樣慢慢的疲憊的進入了夢境。
商靜魚不知道的是,在他沉沉進入夢境之時,他的房門外,不知何時到來的白袍俊美青年沉默的靜靜站著。本該在房門外輪值的壽二恭敬的跪伏在地,和壽三壽四平平一起恭敬的無聲跪著。
站了不知多久,白袍俊美青年才啞聲開口,“今晚我到來之事,不必告訴小主子。”
壽二恭敬的低聲應(yīng)著,“是!”
然后,白袍俊美青年抬手輕輕的按上了房門,但又慢慢的縮回了手,微微閉上了眼,站了一會兒,才慢慢的一點點的轉(zhuǎn)身,消失在了原地。
待白袍青年消失,壽二等人才敢站起來。
平平上前一步,看向壽二,困惑,“殿下不是在上京嗎?”什么時候來南州的?
壽二翻了翻白眼,對平平的一根筋很是無奈,“殿下不可能不來的。”
——對殿下來說,能夠堅持到現(xiàn)在才跑來南州已經(jīng)是很難得了。
平平茫然的看向壽三,怎么回事?
壽三拍了拍平平的肩膀,轉(zhuǎn)開話題,“小主子說了,夫人在南州的布鋪要交給我們暫時管著,現(xiàn)在時間還早,我們?nèi)ソ稚限D(zhuǎn)轉(zhuǎn),順便看看那幾家店?”
平平點頭,肅然,“好,小主子的意思是以后還是要夫人自己管的,我們先去看看情況?”
壽三嗯了一聲,拉著平平就走了,壽四看了眼壽三,問壽二,“壽一晚上可能沒有那么早過來,需要我在這里嗎?”
“不用,守夜的話,我一個人就好。你先去外頭看看,殿下剛剛沒說,但是他應(yīng)該會召你過去問那些臭蟲的事……”
“好,我也是有事要面稟殿下。”壽四說罷,就轉(zhuǎn)身消失在原地。
壽二看了眼天空,殿下會來南州,意料之中,但是殿下沒有進去看主子,殿下的自制力還是很強,只是現(xiàn)在不會,將來呢?唉,只希望這三年的時間盡快過去吧。
離開山莊的白袍俊美青年——林靜深,在山林間穿梭,猶若鬼魅一般,瞬間消失又瞬間出現(xiàn),幾個起落間,已經(jīng)來到了齊云山的山谷之中,那是坐落在拓蒼山莊背后的隱秘之地,也是百草園的所在。
福大幾人勉力跟了上來。
“主子……壽四求見。”福大疾步上前,跪地拱手稟報。
林靜深站在百草園的門口,側(cè)頭看向后頭已經(jīng)疾馳趕來的壽四,壽四恭敬的拱手,跪地,“稟殿下,壽四有事稟報。”
“說。”林靜深轉(zhuǎn)身,看向壽四,神色冷凝中有一絲壓制的戾氣。
“稟殿下,南州外圍有探子出現(xiàn),是王家的探子,他們來查三位老先生,探子已經(jīng)被我們解決。另外有一批探子,屬下懷疑是來自外族的,嘴很硬,在被抓后就立即自刎,屬下無能,不能探查更多消息。”
林靜深垂眼,陵國這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了?不,陵國的人還在拓蒼山外轉(zhuǎn)圈,不可能來南州。不是陵國!
“南州城內(nèi)要再翻查一次,所有可能跟外族有關(guān)的線索都不能放過!但,防衛(wèi)力量還要放在小主子身上!不可倏忽大意!”林靜深冷聲命令著。
壽四恭敬應(yīng)下。
“福二會留在南州,你有任何不能決斷的事,跟福二說就是。”林靜深聲音冰冷的說著,但頓了頓,又不自覺的放緩語氣,“小主子那邊不必稟報,莫要讓小主子多傷神了。”
壽四恭敬應(yīng)下,便磕頭做禮后離開。
“福大。”看著壽四離去,林靜深開口,“傳信給福四,讓他馬上查陵國或者三苗族最近的動靜,查仔細點。”
“是!”福大恭敬應(yīng)下。
林靜深便轉(zhuǎn)身慢步走進百草園,百草園里,蒼掌門正蹲在一棵藥草前,聚精會神的不知道在看什么,林靜深也不出聲,只是隨意的在藥田前坐下,從袖子里摸出一小巧的酒壺,看著天空的孔明燈,慢慢的喝著,又想起了什么,從另一只袖子里摸出了小巧的孔明燈,孔明燈上寫著——與君歲歲年年
林靜深的原來漆黑暗沉的目光慢慢的柔和,慢慢的亮了起來,與君歲歲年年嗎?
“主子……福二說,小主子命他送膳食單子來。”福大瞅著林靜深原本陰郁暴戾的氣息似乎平靜了下來,忙上前,低聲稟報著。
林靜深抬眼看向福大,“膳食單子?”
“小主子說,今后主子您的膳食單子就跟他一樣。”福大低聲說著,雖然小主子的膳食單子不一定適合主子,但是,只要能夠讓主子飲食正常,不要兩天兩夜不用膳就好。
林靜深嘴角微微勾起,魚兒這是知道他沒有好好用膳,所以生氣了?故意用魚兒自己的膳食單子來給他用,這是告訴他,不好好用膳,魚兒也不會好好用膳?
“以后就照小主子的膳食單子做,我的每日膳食,你也報給小主子知曉。”林靜深說著,語氣平靜中似乎透出一絲愉悅。
福大心頭松了口氣,恭敬應(yīng)下。
而此時,正在專注盯著藥草的蒼掌門終于有了反應(yīng),嘆了口氣,對著藥草嘆息不已,“哎呀,還是不行啊。”
“這棵千葉草看來失敗了。”林靜深淡淡開口。
“哎呦,殿下也知道千葉草?”蒼耳子轉(zhuǎn)頭看向林靜深,有些驚訝,驚訝于這么謫仙的深藏不露的人,居然也會就這樣坐在地上,姿態(tài)隨意的喝著酒,也驚訝于這人居然也懂藥草?
“這幾年為魚兒找藥的時候,就順便了解了一些。”林靜深說著,示意福大送壺酒過去。
蒼耳子接過酒,打開瓶塞聞了聞,不錯,是好酒!
“殿下為小公子也算是費盡心思呀。”蒼耳子走到林靜深跟前,也盤腿坐下,姿態(tài)隨意的抿了口嘴,嘆了口氣,“這千葉草是廢了,不過,殿下不用擔(dān)心,我那前往陵國無盡森林的徒兒傳信來了,找到了火鼠的蹤跡。”
林靜深眼睛微微一亮,找到了火鼠的蹤跡?
“嗯,只要這三年好好調(diào)養(yǎng),再培育火鼠,用火鼠的血入藥,小公子的壽元應(yīng)該無礙了。”蒼耳子說著,心頭也是松了口氣,小公子的毒不是大問題,就是調(diào)養(yǎng)是個大問題。
“如此,就拜托蒼掌門了。”林靜深站起,恭敬的拱手做禮。
蒼耳子忙避過,“哎呦,殿下,您折煞老夫了。坐下,坐下,咱喝酒,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