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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見馬車里,看見馬車里探出的那個人,他的魚兒,臉色又不好,眼眶有些腫腫的,是昨晚哭了嗎?然后,魚兒說,等他回去了,要教他騎馬。
因為這句話,他暴戾躁動的心,忽然就平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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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里,壽二見自家主子商靜魚終于不再呆呆傻傻的,終于那雙清透潤潤的眼眸有了光彩,壽二松了口氣,便打趣笑著,“果然還是得靠殿下啊,主子,您今兒個差點嚇死小的了。”
商靜魚臉色有些微紅,他知道,自從確切的知道,必須離開了,必須離開大哥哥三年了,他的心就一直空蕩蕩的,而本該出現對他嘮嘮叨叨的大哥哥又不出現了,這讓他更加惶恐不安。
從來到這個世界后,大哥哥是他最為敬慕的人,也是唯一一個能讓他全身心信任依賴的人。他從沒有設想過,有一天,他會離開大哥哥,去另外一個地方……心里的惶惶然居然不可自制的蔓延了
可是,也是因為如此,他更加堅定了,要去南洲獨自生活的決心!
他期望著,三年后的自己是更優秀的,更獨立的,這樣,他才能挺直背脊,自信的站在大哥哥的左右!
商靜魚接過壽二端來的肉粥喝了一口,才思索著開口,“待會把關于南洲的條陳折子都找出來。顧善聞大人已經出發了嗎?”
壽二見商靜魚終于開始了解南洲了,心頭不由高興,之前主子都對南洲的各方面都避而不談的,刻意避開,他心頭還挺發愁的,現在主子終于正視這場長達三年的分別了!
“主子,顧善聞大人還沒出發,有些事情還沒交接清楚。”壽二一邊說著,一邊恭敬的將早上福二親自送來的條陳盒子遞了過去,“主子,這是早上殿下命福二送來的,關于柳州此番情況的前前后后以及天下三儒的情況調查。”
商靜魚默默的盯著壽二手中明顯要比以往條陳盒子大的黑色匣子,嘆了口氣,無奈的開口,“大哥哥這是打算把柳州的后續交給我處理嗎?”
壽二嘿嘿一笑,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南洲可是殿下新考的唯一試點,聽說陳老先生和盧老先生已經朝南洲進發了。
商靜魚伸手接過,一邊無奈的開口,“壽二,你跟壽一說下,之前大哥哥送來的條陳盒子,就是那個文事官員備選的,把里面柳州和南洲的學子挑出來。對了,大哥哥送來的折子你找一下,看有沒有最近兩年新考實施的,哦,還有之前不是說過要在小報上搞一次文章大比嗎?把那撤回來,我調整調整……”
商靜魚一口氣說完后,就端起粥一邊嘆氣一邊喝粥,大哥哥砸下的這些事情擺明了就是不讓他在南洲太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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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柳州府衙。
越策大步走進后堂,見崔老尚書正在和范學士范大人說話,便放慢腳步,漫步走了進去。
“喲,是越將軍回來了呀?來來來,越將軍辛苦了,喝杯茶再說話。不著急不著急……”崔老尚書笑瞇瞇的指著位置說道。
越秋朝堂上兩位老者拱手,溫和開口,“兩位大人,柳州州令等一干人等,目前已經都收押了,柳州附近邊界以及境內也已整肅。”
“越將軍辛苦了,幸好越將軍提前做了布置,不然若是讓那些犯事的逃了出去,我等可就愧對殿下,愧對這柳州的百姓了呀。”崔老尚書感慨說著。
柳州州令看似張狂,卻沒想到居然是個滴水不漏的,提前做了布置,將家人安置在柳州外,并讓心腹做好準備,若有意外,就馬上離開柳州前往上京報信!幸好,越將軍做事謹慎,做了兩手準備,一路上嚴查所有從柳州出來的人,嚴查柳州外的所有宅子,這才及時將消息封鎖!
“老尚書言重了,這是殿下未雨綢繆,提前預判了柳州的形勢,讓越某一路嚴查提防有人逃往上京。”越策忙拱手說道。
“殿下神機妙算,我等自愧不如啊。”崔老尚書感慨說著。
“殿下曾經提及恩科大考已經被玷污,千年來的赫赫威信已經崩塌了,即便我們一時壓住柳州恩科一事,但天下間沒有不透風的墻,早晚,天下學子都將知道柳州恩科一事!”范學士沉聲說著。
“沒錯,這才是最為棘手的事。”崔老尚書神色凝重的開口說著。也不知道殿下打算如何處置?要怎么做?
“范大人,你是摘星閣的元老,你可知殿下對恩科一事打算如何處置?”崔老尚書問道。
“老夫卻是不知,這幾年來,奉殿下詔令,我和宋學士都在勘察各地刑法斷案一事,對恩科一事也是因為這幾年天南地北的跑來跑去,知道各地恩科選考都已經腐朽不堪而已。”范學士一邊說著,一邊嘆氣,“況且殿下要操心的也不僅僅是恩科,還有推畝令啊。”
提到推畝令,崔老尚書皺起了眉頭,神色嚴峻起來了。
越策見狀,輕咳一聲,“兩位大人不必焦慮,殿下胸有丘壑,定然是早有安排,我聽顧善聞顧大人提過,他入閣考驗便是實行殿下的新農法。”
崔老尚書一聽,眼睛微微一亮,隨即皺眉“越將軍,你說入閣考驗?”
越策微笑,“是的,凡入閣必有考驗,聽聞,這是小公子的建議,針對不同的入閣者設置不同的考驗,我和白術便是當初的北境戰場后續。”,聽福三說起,是因為戰后,他和白術是第一個將所有賞賜和家產捐獻出來的人,也是第一個忠義會的義教,才算是通過考驗。
小公子說,“懂得士卒身隕戰場之痛的人,才算是一名好將軍!”
崔老尚書疑惑,撫了撫自己的胡須,“可是老夫并沒有入閣考驗啊。”
一旁的范學士意味深長的一笑,“你怎知你沒有?”
崔老尚書一愣,正欲再問,但范學士已經轉開話題,問起越策如今柳州街市的情況來了。
“如今一切井然有序,但是,柳州學子的幾位代表都要求見兩位大人,還有,陳老先生和盧老先生都往南洲去了。”越策帶著幾分無奈說著,沒有兩位老先生坐鎮,柳州的學子們蠢蠢欲動的,他自覺這樣下去又要生亂子,無奈兩位老先生跑得太快了,他想攔都攔不住。
“哦……兩位先生跑去南洲做什么?”范學士好奇問道。
“古老先生正在南洲,也許是前去尋找古老先生?”越策遲疑說著,南洲除了古老先生,似乎還有什么,但他并不十分確定。只聽顧大人說起,顧大人即將赴任南洲州令。
崔老尚書和范學士對視一眼,呦,看樣子,越將軍是知道什么卻又不說??
崔老尚書笑瞇瞇的開口說道,“越將軍,這樣吧,南洲州務繁重,范學士又只肯暫時處置刑法的案子,其他的,老夫人老體弱,也沒有辦法全部處置,不若越將軍也幫忙代勞一部分如何?”
越策心頭無奈,難怪殿下之前壓著不肯讓崔老尚書進摘星閣,就崔老尚書這人老成精,滑不溜秋的樣子,又豈是善與的?
越策拱手苦笑,“兩位大人就別為難我了,還請兩位大人辛苦這一陣子,我聽聞殿下已經在擇選文事官員了,相信過陣子就會有人來幫忙了。”
——他一介武夫,怎懂那些彎彎繞繞的公文之事?這老尚書擺明了是想讓他說實話!可是,他是有接到柳州事后的詔令,赴任秘藏于南洲一帶的影衛營統領,但這可是不能說的!
第64章 一只魚的南洲行11
崔老尚書呵呵一笑, 果然是有事瞞著的吧,不過, 殿下御下極嚴, 越策不說也是常理,且既然同是摘星閣一員,他也不該再問了。雖然他還沒有拿到孫子崔玨所說的傳說中的摘星閣徽章和記載條例須知等的小冊子,嗯, 聽說徽章和小冊子上蓋的印章都有一條胖胖的魚~
但是呢, 他的確已經是摘星閣一員了, 他都參加議事了不是, 嗯, 不問了, 越策雖然算是他的小輩, 但如今可是同閣議事了呀。后生可畏呀!
——殿下當初為何作甚非不讓他入閣?!還有, 入閣考驗呢?徽章呢?小冊子呢??啊啊啊啊, 老夫哪里不如崔玨這個混小子啦!崔玨那個小混蛋還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呢!
不管心里頭如何憤憤然,面上, 崔老尚書還是笑呵呵的開口說著, “越將軍不必緊張,老夫明白, 放心吧, 老夫和范大人不會撂挑子不管的,你張貼個告示,告知柳州的學子們, 明日, 我和范大人在孺子劍石下,與他們一起論道, 不管是誰,都可上臺與我等談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