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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今晚大哥哥留在上京處理事情了,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來面對大哥哥。
“走吧。”商靜魚站起身,此時已經(jīng)是三更了,再不就寢,只怕明日起來,壽二和壽一就會被大哥哥責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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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州府衙,地牢處。
林朗恭敬的接過了閣詔,拜了拜,才踉蹌著站起,看向?qū)γ娴幕疑路钠蛷难b扮的年輕男子,林朗記得,這是殿下身邊得用的四大管事之一的福四管事。
“煩勞福四管事轉(zhuǎn)告殿下,林朗定會完成詔令。”林朗拱手說著。
“林將軍放心,小的定會轉(zhuǎn)達。”福四說罷,揮了揮手,暗影處出現(xiàn)兩人,指著那沉默不語垂首跪著的兩人,福四說道,“這是殿下給將軍安排的護衛(wèi),在此番事了后,才會返回,他們的任務(wù)是保護將軍,同時記錄將軍在此番任務(wù)的所為,將軍在事后要提交一份戰(zhàn)事報告,若是有不清楚的地方,可詢問白術(shù)將軍,也可仔細看下閣詔須知。”
福四說完又遞給林朗一本小冊子,隨后指著那兩人,“那兩人不會和將軍有所交流,將軍不必詢問。”
說完,福四拱手就客氣有禮的告辭了。
林朗有些發(fā)蒙,看了看手里的冊子,又看了看那已經(jīng)消失的兩人方向,這個,這個從未聽說過呀。
而告辭的福四又去了府衙的后院處,但此時的后院卻找不到沈融?怎么回事?去哪了?不會吧,真的孤注一擲了?福四急急轉(zhuǎn)身,壓低聲音長嘯一聲,隨著他的長嘯,數(shù)十黑衣人閃現(xiàn)在他的跟前,齊齊跪地,拱手。
“隨我前往東盧主宅!”
此時的東盧主宅,一座五進的院落,一扇黑色檀木的大門,若沒有進到這主堂,誰會信呢,外表這么低調(diào)厚重的大宅子竟是用陳州百姓們的鮮血澆筑,不,不只是陳州,閩江下頭的陳州后,還有柳州,沙洲,靠海的還有江州……所以,這才是殿下對白術(shù)下的死命令的原因之一,一旦動了陳州東盧,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閩江以南的這幾個州定然會反撲,而這幾個州的守衛(wèi)軍是已經(jīng)數(shù)十年未曾調(diào)動過的閩江軍,不比黑甲軍和神策軍,閩江軍是地方守軍之一,大夏朝總共三個地方守軍,閩江軍是其中之一,數(shù)十年未曾動過的閩江軍可想而知,這里頭的盤根錯節(jié),恐怕……這閩江軍早就變成東盧軍了吧,呵呵,殿下說,不要小看了中宮的女人們,呵,果然厲害呀,在三十年前,陳州東盧把盧家嫡女送上中宮后位,就已經(jīng)打算好了吧。利用河賊海寇來斂財,殺人,然后,收服閩江軍……
三十年來,難道就沒有人發(fā)現(xiàn)這陳州河賊海寇的猖獗?難道陳州百姓就沒有人進京告發(fā)?只是,大家都沉默罷了。
而現(xiàn)在殿下讓他來了,讓他和林朗,白術(shù)來了。
那么,他沈融就不會白來!
沈融雙手插在袖袍里,瞇眼看著慢慢的從主堂走下來的中年男子,這人生的和那盧懷德倒是有幾分相似,可惜,那盧懷德要比眼前的這東盧家主順眼多了。眼前這人面色陰郁得很,也是,最為倚重的長子死在了林朗手里,不過,這人多年前殺了林朗的父親,如今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
“沈大人前來,可是那殺了我兒的兇嫌,沈大人已經(jīng)有了定論了?”盧明智冷冷問道。
沈融掃了眼四周,已經(jīng)掛起了白布了,麻衣也已經(jīng)穿起了,嗯,不錯。
“盧家主,可是已經(jīng)向上京急報了盧家公子的死訊?”沈融慢悠悠的問著。
盧明智看著眼前的沈融,上京之前提過,此人家眷全無,孤身一人,行事怪癖,坐在那刑部侍郎的位置二十年了,卻淡然得很,似乎不為名利,唯一的興趣就是查案,破案,此人來到陳州,全是意外,不過,因為那林朗,那油鹽不進的白術(shù),盧明智之前的精力都是放在那兩人身上,倒是忽略了眼前的沈融!卻不想,就是這個沈融,居然查到了外島,而最為可恨的是,家人約束不力,竟然讓沈融還摸到了外島上的冶煉兵器的秘洞!
而他的長子,他的嫡長子,就因為這個沈融,被林朗殺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盧明智冷冷的回答著,眼底卻是開始凝聚殺意,不論如何,事已至此,都不能讓這沈融離開陳州了!還有那林朗!陳州外島上 的秘密絕對不能泄露出去!
“那我想說的事,即便你上報了中宮長坤殿,那也是沒用了……”沈融瞇眼一笑,笑容透著幾分冷意,“盧家主……因為我派人攔截了,而白術(shù)將軍的兵馬也已經(jīng)陳列在陳州外,所有陳州派往上京的,不管是誰,都會被攔截下來。真是,不、好、意、思、了。”
盧明智一怔,隨即怒指沈融,“沈融!你敢封禁陳州?!”
沈融一笑,帶著懶懶,“盧明智,你抬舉我了,我可不敢跟你一樣,私自販賣陳州幼童,勾結(jié)河賊海寇謀殺朝廷命官,私自鑄造兵器……盧明智!你、是、想、造、反、嗎?!”說到最后一句,沈融突兀拔高音量,一字一頓!
盧明智臉色一變,隨即厲聲喝道,“胡說八道!來人!沈大人瘋了!快把他請進去!”
沈融卻在這個時候,猛地拔出一把匕首,指向盧明智,大笑道,“小公子說,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今日,我沈融愿舍這一身皮囊,換得陳州一片青天!”
而伴隨著沈融的話音落下,黑檀大門緩緩打開,門外頭,是白術(shù)提著長槍面無表情的站著,身后是數(shù)百軍士!
“沈融!你敢!”盧明智厲聲喝道,“你敢在此先皇賜下的御宅里動武!”
沈融大笑,指向盧明智的匕首卻猛地指向了他自己的心臟,盧明智臉色刷的慘白,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沈融想死在這個東盧的主宅里,那么不管是自殺,還是他,那白術(shù)就都有理由,闖進他的這主宅!到那時候——盧明智看著那白術(shù)已經(jīng)毫不掩飾的殺意,盧明智雙腿發(fā)軟。
——沈融和白術(shù)這是不管不顧了嗎?!
也是,這兩人都沒有親眷了,而那白術(shù)還有一個沉寂多年的七絕郎君林靜深,剛剛被過繼給了死去的睿親王做嗣子!
但盧明智還來不及做出任何指示反應(yīng),那本來該血濺三尺之地的沈融居然還好好的站著,一管事模樣的仆從手握沈融的匕首,鮮血從那管事仆從的手指縫里慢慢的滴落。
“果然如主子所料,沈大人,你莫要亂來,小主子若是得知你身隕陳州,定然會難過的。”那管事無奈的說著,說罷,轉(zhuǎn)身看向大門外的愕然的白術(shù),恭敬拱手道,“白將軍,主子有閣詔給您。”
是福四,四郎身邊的四大管事之一!白術(shù)愕然后,便神色有些激動,此刻忙上前,恭敬的雙手接過閣詔。
“白將軍,主子說,命你務(wù)必在三個月內(nèi),整肅閩江軍!這是對您的考核。”說罷,指著突兀閃現(xiàn)的兩個灰衣人,“這兩人會在三個月內(nèi)跟隨將軍左右,會如實公正的記錄將軍的一言一行,而將軍也要照例,在完成后上交一份戰(zhàn)事報告。詳細的內(nèi)容,還請將軍自己閱覽閣詔。”
“白術(shù)謹遵詔令!”白術(shù)恭敬應(yīng)下。
隨后白術(shù)揮手,身后的數(shù)百軍士悄然無聲的就跟在他的身后離開。
回過神來的沈融歉然的看向福四,神色復(fù)雜又帶著幾分頹然的看向福四,聲音沙啞,“福四管事……真是對不起……”
“沈大人不必如此。沈大人辛苦了。” 這話,福二說得非常真心誠意。
看著瘦了一大圈的沈融,想著已經(jīng)離去面色陰郁的但似乎松乏了不少的白術(shù),福二默默的想著,這看著可比當初的盧懷德大人和蔡英大人慘多了,也比顧善聞大人慘多了,顧善聞大人當初為了進摘星閣,自求外放去了北境的小縣城,在那里為了試行殿下的新農(nóng)法,死磕了三年,也沒有這么慘……
“據(jù)我所知,入閣考驗,想來都是不易的。”福四安慰說著。
這是真的。而且目前還有接受了入閣考驗的兩位大人還在地方上死磕……
沈融苦笑一聲,他不知道來陳州是入閣考驗,他只是想看看七絕郎君林靜深殿下想做什么,也想看看林朗說的公益堂,他二十年來都未曾走出過上京。如今走了出來,才知道,當初質(zhì)問小公子的他是多么的厚顏無恥!
“你,你們到底是什么人!什么閣詔!什么小公子!什么主子!沈融!你到底做了什么”盧明智又驚又怒的朝沈融吼道,看著這突兀出現(xiàn)的明明是管事的仆從,明明就是一仆從打扮卻和沈融平等對話,還有?閣詔?那是什么東西!而白術(shù),那白術(shù)明明恨不得殺了他,為什么接了一個閣詔就走了?整肅閩江軍?!這是什么話!
——這是什么人,用的什么身份!居然說出了整肅閩江軍的話?!
沈融冷笑一聲,懶懶的站著,也不理會怒吼的盧明智,既然福四管事出現(xiàn)了,那就意味著,遠在上京的殿下決定插手此事了,嘖,定然是白術(shù)送去的那封給小公子的信起了大作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