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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崔玨大人說,殿下的命令,就是詔令。額,所以從那之后……大家就都這么說了。”壽二說著。
商靜魚嘴角微抽,所以,一切都是從崔玨開始的?
“但是,你們還是得注意一下,以后在外面別這么說。”商靜魚強調道,要是在外面也這么說的話……那可是會招忌諱的!
壽二恭敬應下,心里默默的想著,不只是他們這些隨侍的,追隨大主子的那些大人們每次恭敬應下“遵詔令”的時候,可是認真而鄭重的。當然,他們也注意著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這么喊。
說話間,壽四回來了。
“稟主子,淘寶街的商戶們都接到邀請函了,但有幾位是在外頭,不過,小的都留下邀請函,若是趕不及盛典的,都可前往閣樓領取禮物。”壽四說著,頓了頓,“此外,還有和商家合作的商戶們,他們想和主子談拍賣行的事。”
——那些商戶們可真夠奸詐的,有幾位商戶都是當初在歡喜樓門口親眼看到大主子來接小主子的,定是知道小主子的尊貴,現在都趕著來討好了。
“拍賣行的事一直都是德來叔叔在做,你跟德來叔叔說一聲就成。”商靜魚說著,彎了彎眉眼,轉開話題,帶著幾分嘚瑟,“可是流水館的蘇姐姐煩惱了?”
壽四一笑,恭敬拱手做禮,“主子英明,流水館那邊甚是煩惱,崔浩之老尚書,還有回京述職的崔玨大人,張楚平大人等,都在纏著要一份盛典的請柬。蘇館主不敢擅自應下,特要求小的回來稟報主子,問此事該如何決斷?”
商靜魚咧嘴一笑,透出幾分頑皮和得意,他就知道,追隨大哥哥的或者想要追隨大哥哥的,肯定都會發現流水館,也定然會知道夏日盛典~~那么邀請函什么的,“你讓蘇姐姐掛個告示,因為場地的關系,邀請函只有十份,想要邀請函,須有流水館中的花主做擔保,白銀三十兩,另外,還需找到流失在西三街的荷花花心三份。”
商靜魚一邊說著,一邊將一旁準備好的小盒子遞給壽四,“里面的信給蘇姐姐,三十份荷花花心呢,你就拿去淘寶街,讓管事們隨意的去發放好了,但發了幾份,被找到了幾份,最后剩下多少,都需一一登記,最后,盛典開始前三個時辰,需回收剩下的花心。”
“是!”壽四恭敬的應下。
“有我親筆書寫的請柬的姑娘們記得安排在大堂包廂,大哥哥親筆寫的呢,就在隔壁包廂,邀請函來的就安排在大堂位置上。”商靜魚又吩咐著,隨后瞇著眼睛笑道,“吃食和茶水一律按照之前我交代的去做。”
——到時候,盛典的晚上一定會很熱鬧。
說話的功夫,福三福四忽然匆匆的進來了,對著商靜魚忙恭敬做禮,隨后又急急的朝書房走去,商靜魚怔然了一下,隨即臉色凝重了起來,福三福四跟隨大哥哥多年,素來都是穩重的,也就當初北境被破五城了,福三福四才會這么緊張……
壽二看了看商靜魚的臉色,壓低聲音問道,“主子,要不,我去問下?”
“不用,有什么事,大哥哥會跟我說的。”商靜魚搖頭說著,皺了一下,看向壽二,“待會大哥哥可能會出去,你去準備一些吃食,待會讓大哥哥帶上。”
壽二忙應著,退下了。
而很快,林靜深從書房里走了出來,,商靜魚忙站起,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林靜深的神色,步伐依然散漫,神色間還是那樣的溫和自然,心頭放心了,嗯,不是什么難事。
“魚兒,林朗在陳州殺了東盧的繼承人,我現在去上京處理一下,晚上就不要等我了。”林靜深說著,伸手輕輕的撫了撫商靜魚的臉頰,帶著溫柔和疼寵,“你要乖乖的用膳。知道嗎?”
“大哥哥,我讓壽二準備了一些吃的,你要記得用。”商靜魚嚴肅說著,頓了頓,又帶著幾分耍賴,“不然,我就跟在大哥哥左右,盯著大哥哥。”
林靜深一笑,他倒是巴不得能把魚兒隨時揣著,只是,眼下魚兒的身體不好,而很多布置還沒有完成,再等等吧。拍了拍商靜魚的頭,林靜深柔聲說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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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州,州府大牢內。
沈融臉色陰沉的慢步走向大牢的最深處,身后是面無表情的臉色還有幾分蒼白的白術。待轉彎的時候,沈融頓住腳步,側頭看向白術,見白術緊繃著,眉眼是壓抑不住的怒意,便沙啞著開口,“我知道你恨不得提槍殺進東盧的祖宅,但是,眼下,林將軍已經折進去了,你是我眼下唯一的同盟,你萬萬不能再進去了,不然,就我一個人,陳州的這出大戲我可唱不了!”
“林朗沒有錯!”白術咬著牙,一字一字的往外崩著,“東盧勾結海寇,將那些可憐的稚童賣給外族!他們活該下十八層地獄!”
沈融微微閉眼,想著和林朗偷偷潛進那座小島上看見的那些稚童……他的心就仿佛要被熔巖燒死般火辣辣的痛!猛地攥緊手,咬緊唇,直至唇上滲出血,才開口,但開口才發現他的聲音幾乎哽住,深呼吸幾口氣,沈融的聲音嘶啞難聽的開口,“忍!殿下在我們臨行前,要我們做的事,告訴我們的話,你應記得!忍!”
白術看著沈融,短短一個月而已,沈融幾乎瘦了一大圈,而他和林朗幾乎就要瘋魔了,陳州,陳州,這里不是陳州,這里分明是地獄擺在人間的渡口!白家覆滅后,他便在白家的舊部保護下在北境東躲西藏,直至林靜深找到了他,讓他進入黑甲軍,他從未真正的踏足大夏的這些個州府!原來大夏已經腐朽墮落到如此地步了嗎?!諾大的大夏朝,看似光鮮亮麗,實則內里臭不可聞!
“你有辦法……去信給小公子嗎?”沈融壓低聲音問道。
白術一怔,看向沈融,找小公子?
“殿下謀算的我懂,眼下也應遵循殿下的意思,這樣才是為大局考慮,但是,但是,那個島,那些孩子……我,我……”沈融的聲音透著痛苦壓抑,“我們可以忍,但是,那些個孩子……我愿意在事后向殿下負荊請罪,任憑殿下責罰,但眼下……只有小公子,只有小公子才能解救這些孩子……”
白術聽懂了,沈融想跟小公子求助,求小公子解救那些孩子,而沈融和他們就按照殿下的指示做事。但如此一來,依照殿下的脾氣,沈融和他就肯定要被責罰了……
“我試試。”白術啞聲說著。
沈融后退一步,對著白術鞠躬,拱手作揖,“多謝。”
“沈大人這話就錯了,白術本來就有戍衛陳州百姓之責!陳州百姓被欺辱妄殺,白術也有戍衛不力的罪責!”白術說著,扶起沈融,看著沈融,“沈大人,我們得想想辦法。”
——即便對抗不了東盧,也不能讓東盧這般囂張下去,還得想辦法護住林朗!林朗絕對不能死!
沈融抬眼看著白術,聲音喑啞,“有個辦法……但可能要將軍您受點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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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歡喜樓的最高閣樓處。
林靜深看著手里的折子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跪在他面前的福三,“請蔡英和盧懷德,以及崔玨,崔浩之,四位大人速來此。”
福三領命退下。
“持閣詔前往陳州,命白術隨時待命。”林靜深將剛剛寫好的文書遞給福四,“你且留在陳州,務必看住沈融,不可讓他孤注一擲!”
福四領命退下,隨后林靜深批閱著桌上積壓的條陳折子,待福三進來,身后跟著蔡英盧懷德,崔玨,崔浩之四人。
一番行禮后,林靜深示意四人在閣樓左側一角的小圓桌坐下。
“事情緊急,我就直言告知,東盧在陳州,除了做那海上盜匪的生意,也與荒族,西南的三苗族,陵國等外族有所關聯,不但私自販賣米糧給荒族等外族,還做了人販子的生意。”林靜深淡淡說著。
盧懷德聽了臉色一變。
而林靜深依然輕淡的說著,“今日急報,前天沈融和林朗追查之下,摸到了外島,并與東盧的嫡子盧懷英起了沖突,林朗盛怒之下殺了盧懷英。”
盧懷德刷的一下臉色就白了。蔡英等人也都臉色凝重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