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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魚兒關切擔憂他的樣子。
商靜魚才松了口氣,又高聲喊著壽二準備醒酒茶。
“魚兒,我的酒量很好?!绷朱o深緊了緊手,低聲說著,他若是能夠大醉一場,或許會更好,可惜他不能,他千杯不醉。他的身體早就被禁地的武技和內息搞得亂七八糟了,如今的他受傷哪怕會留下傷痕,過幾日也會慢慢消失,不管受多重的傷,只要一息尚存,他就能活過來,百毒不侵,千杯不醉,似乎也沒有什么飲食上的渴望……除了越來越重的嗜殺,但因為有魚兒在,有魚兒在,他就不會被殺意和暴戾控制心神。
“那又如何。”商靜魚一臉不高興的瞪眼,又認真的帶著幾分懇求,“大哥哥,你要魚兒愛惜身體,那你也要保重自己,大哥哥,你說過的,你要護著魚兒一輩子,那你就不可以這般不愛惜自己。”
林靜深怔了怔,是呀,他要護著寵著魚兒的一輩子,不,不只是一輩子……那他就不可這么不在意,即便他的身體已經不是常人軀體。
“好。聽魚兒的。”林靜深回過神來,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商靜魚的額頭,溫潤的聲音柔和不已。
商靜魚輕咳一聲,不知道為什么,大哥哥這般和他額頭相抵的說話的時候,他總有些緊張。囧。
“大哥哥……你還沒有說呢,這個崔玨,干嘛要這樣對老師?老師哪里得罪他了?”商靜魚轉開話題問道。
“你說,如崔玨這樣的,精明嚴謹的人,很早就勘破了朝廷局勢,早早的就站在我這邊的人……他為何要這樣對宋文澤?宋家,雖然是四大氏族中比較勢弱的一個,但是宋家有英國公宋榮,宋家只有嫡子嫡女,沒有妾室庶子,宋文澤雖然這些年來未曾為官,但他才學極高,寫意君子的名號不是喊著玩的。而且,他也不是那種書呆子,他也足夠敏銳。崔玨卻做了那樣的一個局,而做了那樣的局后,宋家沉默,崔家也靜默,除了兩家幾乎十年來斷了來往?!绷朱o深一點點的說著,引導著商靜魚去分析。
“不為世家利益?兩家無仇恨?也不為名利爭奪?”商靜魚茫然的抬頭看向林靜深,忽然間,想到了……額,在他上輩子不算禁忌的,但也不是能夠光明正大的拿出來說的……額……不是吧?
“是,是那崔玨對老師有意???”商靜魚小小聲的問著,帶著點不可思議。哇哦,挖到大八卦了!!
第41章 小魚兒懵懂時10
商靜魚睜著一雙灼灼發亮的眼睛看著林靜深, 小聲說話的語氣里帶著點難以遮掩的興奮,“這個崔玨真的對老師有意?”
林靜深倒是有些意外了, 他微微瞇起眼, 魚兒知道?魚兒懂得?他對魚兒的一切掌控極為嚴密,魚兒的所有一切他都了若指掌,魚兒是怎么知道的?怎么懂得?
“魚兒……你懂?”林靜深輕輕的問著,溫潤低沉的聲音因為刻意的壓制透出幾分陰冷危險。
商靜魚眨了眨眼, 他不解的看著林靜深, “男女之間可以締結姻緣, 那男子之間, 為何不可締結盟約?”
——這個……不是常理嗎?咳咳, 當然, 世俗的那指指點點, 那什么人言可畏, 也得有一個強大的心臟去抗就是了。額, 等等,剛剛大哥哥是問, “你懂?”
趕緊的, 商靜魚忙訕笑一聲,“那, 那大哥哥, 這個,這個我是覺得男子和女子可以相戀,男子相戀也, 也沒啥。”
林靜深沉默的看著商靜魚, 攬抱著商靜魚的手卻不由得緊了緊,魚兒是這般想的嗎?林靜深的心頭有些激蕩, 但他慢慢的平復了下來,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深處翻騰的那些無法言說的幽暗情愫,低聲說道,“我亦是這般認為。”
“哦……那,那大哥哥,崔玨和老師到底是怎么回事?”商靜魚下意識里的趕緊轉移話題。
“崔玨心悅宋文澤,而宋文澤十年前便已經拒絕了崔玨。他接受了宋家安排的議親,但崔玨不愿放棄罷了?!绷朱o深說著,看了眼外頭的夜色,夜深了,“魚兒,明日再說吧。你該休息了。”
商靜魚很想很想再問個明白,但看著林靜深不由分說的神色,又見壽一壽二恭敬進來收拾,便也只好就此打住了,而除了壽一壽二,還有恭敬侯在一旁的福三福四。商靜魚便知道,定然是有什么緊急的事情需要他家大哥哥去處理了。
“魚兒,你先睡。”林靜深彎腰拍了拍洗漱完畢后縮在被子里的商靜魚,臉上的神色自然而然的柔和寵溺。
商靜魚看著林靜深,乖乖點頭,又忍不住開口說著,“大哥哥,我讓福大給你準備點心,你忙完了記得用?!蓖砩洗蟾绺缁揪褪窃诤染?,餃子也就吃了幾個而已。
林靜深嘴角揚了揚,“好。”他喜歡魚兒為他準備吃食,也就魚兒準備的吃食,他用著才會有滋味。
于是,盯著商靜魚乖乖的閉眼已經有了入睡的模樣了,林靜深才轉身,輕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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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的東一街,崔家主宅。
身形高大的面容端正肅然的青年坐在花園的石桌旁,手里捻著一顆白棋,而在他對面的是一胡須皆白的老者,此時,老者輕輕的放下一顆黑棋,然后,見青年一顆白棋,就斬斷了他所有的退路,老者長嘆一聲,“你贏了?!?
“祖父,局勢如此,你也難以挽回?!鼻嗄暾f著,微微抬眼看向對面的老者,“您暗示沈融去找殿下,實在冒險?!?
——若非小公子對沈融有幾分惜才之感,只怕祖父和沈融都無法全身而退,崔家定然是要付出一定代價!
那位殿下可不是仁慈厚道的主子!豈會容許下屬挑釁!
“唉……我知道,但,沈融雖然脾氣執拗了一些,卻是個大才,而……我也想靠近殿下,玨兒,這幾年我觀朝堂邊境,越看越是心驚!”對坐的老者——崔浩之放下棋子,一臉憂心忡忡,“玨兒,你給祖父一句實話,殿下到底意欲何為?”
青年——崔玨慢慢的收拾著棋子,垂著眼眸低聲說道,“殿下所為,我也堪不破,但祖父不必過分憂慮,殿下這幾年所為,實則對大夏,對大夏生民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崔浩之皺眉看著崔玨,他看著也是,看看渭河決堤一事,在渭河決堤前,盧懷德和顧善聞就已經做了準備,可以說是用萬全準備來應對的,可惜當年趙家在渭河欺壓過甚,渭河河工無辜枉死多少人!誠王和中宮又明顯包庇著趙家,不單單千里追殺,居然還追殺到上京!還在上京的繁華街頭大開殺戒,如此目無法紀!如此狂妄殘忍!那些無辜慘死的上京百姓們,中宮和誠王可有看在眼里!
自從睿親王被那樣的謀殺之后,大夏已經走入頹勢,這幾年來,在那位殿下不動聲色的引領之下,朝堂上的那些具有大才的臣工們終于有了主心骨,從一點點的法令變革,到北境戰事,到渭河決堤……再到現在的陳州!崔浩之看到了一個本來走入頹勢已經漸漸顯露出倒塌之勢的大夏,現在有了一點曙光,有了一點希望 !
——但是,那位殿下卻為何又不在人前?
五年前突兀的沉寂了下去,將追隨于他的崔玨等人派到地方為政,上京只留下了盧懷德和蔡英,雖然殿下依然引領著他們做事,但是,明顯的沉寂的姿態,甚至于避開了暗地里想要追隨于他的,如他崔浩之。
“我正是知道殿下的所為,為的都是大夏,因此,我才想要知道為什么!好吧,殿下不予在人前是為了避免和中宮的爭斗,但是,卻為何拒絕你祖父我拜見他呢?”崔浩之帶著幾分的不甘愿,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暗示沈融去找殿下了。
“難不成,你祖父我不堪大用 ?”崔浩之帶著幾分憤憤不平和委屈,“你都是我帶出來的……怎的……”
——明明玨兒十年前就追隨了殿下,怎么他就不行呢?!
崔玨嘆氣,看向自家越來越像個孩子的祖父,居然還帶著二弟崔兆去了流水館……“祖父,殿下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現在你已經擔任了工部尚書一職,這是殿下的授意?!?
崔浩之哼了哼,知道自己是別想從這個悶葫蘆的嫡長孫挖出什么了,看來還是得自個想辦法……于是又悶悶的敲了敲棋盤,“夏日盛典的請柬,你拿到了沒有?”說罷,帶著幾分算計的眼冒精光的盯著崔玨,要是玨兒拿到的話……
崔玨一怔,“夏日盛典?”
“哦?你不知道啊。哈哈哈哈,那甚好甚好!”崔浩之笑得甚為暢快,嘿嘿,想不到也有自家孫兒不知道的事哈哈哈
崔玨皺起眉頭,夏日盛典?怎么回事?也許他明天該提前去拜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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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的裕親王府。本該是富貴榮華的廳堂,依舊是擺設在華麗的物品,但卻是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人獨坐在窗邊,身側是一擔憂的侍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