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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著他家大哥哥專注的好看的側臉,好吧,早點做完,早點休息,大哥哥身上還有傷。
于是,商靜魚翻著條陳看了起來,然后不知不覺的就看得認真了,而他不知道的是,當他認真看的時候,他以為認真干活的大哥哥卻是靜靜的凝視著他,目光里帶著誰都未曾發覺的連自己都未曾發覺的溫柔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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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沒有懸掛牌匾的莊園里,顧老太太是這兩三年來會經常到訪的貴客。
此時,前堂六角亭里,商月娘正慢慢的斟茶,她身后,吳嬤嬤和會武技的女侍青茶安靜的跪候著。
商月娘的對坐,身著素色的洋緞窄褙襖,外罩石青銀鼠褂的神色慈和的老太太便是顧家老太太了,是距離這農莊不遠處的小莊園里的鄰居,也是難得的,明明出身高門,但卻對商月娘從未有過任何鄙夷,反而慈愛憐惜。
“我今日來,說是見小魚,其實,是想見見小魚的大哥哥,那位殿下。”顧老太太在喝了一杯茶后,便直接開口說道,說罷,臉色帶上了愁悶,“有些事情,還需殿下能給我一些指點。”
商月娘有些意外,殿下昨夜就歸來了,但因著情況特殊,福大奉命來告知一聲后,就沒有任何動靜,她知道,殿下唯一牽掛的看重的只有小魚,會派人告知一聲,已經是表對她的敬重,而外頭的那些事情,她不懂,小魚和姐姐也說過的,不用管,讓她只做她開心的事情就好。而與老太太相交這幾年,老太太從未對她提及過拜見殿下的請求,今天還是第一次,老太太提及了殿下……
“老祖宗,待我和小魚說起,看小魚怎么說,可好?”商月娘猶疑的開口。
老祖宗對她很好,但事關那位殿下,又有小魚的關系,她不能擅自應承。
顧老太太卻是很欣慰的笑了,“你這樣處置是對的,以后若是有人來找你求見殿下或者小魚,你都不可擅自應承。”
商月娘淺淺一笑,帶著幾分羞怯,從三年前,她終于脫離了王府,獲得自由身后,她給自己定的規矩就是,不可給姐姐和小魚招惹任何麻煩。而在三年前,小魚大病一場后,就得再加上一條,不可給那么關心重視小魚的殿下招惹麻煩。
顧老太太看著眼前的因為羞怯的笑容而越加魅惑卻不自知的商月娘,心頭輕嘆一聲,裕親王他也見過,卻是個識人不清還狂妄自大的,丟了最大的珍寶,還把芝麻當成了珍珠。眼前的商月娘即便生養了兩個孩子,卻還是這般美麗嬌弱,純真脫俗,雖然不夠聰慧,心機手段都無,但是,卻是肯聽話,小心謹慎。
第21章 一條魚的進化史9
商靜魚翻著最新的條陳,看得津津有味,原來那睿親王還有二房和三房,且有趣的事情還不少!比如說,二房的只有嫡系一子,不喜文,和裕親王一樣大,而且早早就從軍,現在居然是在黑甲軍中,娶的卻是商戶女子,據聞是在北境自己求娶的,皇室宗親從未有商戶女做正室的事情,所以,那林靜沖也被從族譜中剔除了,然后有兩子,都和大哥哥一樣大,也從軍,不過一個在黑甲軍,一個在神策軍中,也早早娶妻生子了。三房就更加有趣了,三房的子孫多多,而且不成器,都喜歡勾欄瓦舍逗留,做著的事情也十分有趣,比如說,煉丹呀差點炸掉了祖宅,還有做飛人,結果摔斷了三根骨頭,還有就是到處挖墳,說要挖寶什么的……
而且眼下的一件趣事就是,二房從軍的叫林靜沖的,和三房的喜歡做器物的林靜文,居然當街打了起來,打起來的原因就是叫林靜沖的和林靜文都看中了同一個姑娘,而這姑娘姓顧。
——嗯,他知道顧老太太來找他做什么了。
“魚兒……”突然響起的帶著幾分惱怒的聲音,以及修長的手,拿走了商靜魚手里的條陳。
商靜魚茫然抬頭,眨眼,“大哥哥?”
“不是說過了嗎?午后要休憩!你說你會乖乖休息的。”林靜深不悅的開口訓斥著,但到底不舍得訓斥太多,見商靜魚可憐兮兮的模樣,便嘆息一聲,將條陳扔一邊,攬抱過商靜魚躺了下來,壓低的聲音透著幾分沙啞,“算了,睡吧。”
商靜魚垂下眉眼,雖然他知道自己最近很好,也沒啥問題了,可每年的寒咳,偶爾的發燒,特別是三年前的發燒昏迷,大哥哥……最為關切的便是他的健康……
“大哥哥……”商靜魚抬手輕輕的環抱住林靜深,在這個世界里,從三年前,不,從五年前大哥哥在他面前出現后……大哥哥便是他認定的哥哥了……一開始是好奇敬服,后來便是不知不覺的信賴……
“魚兒會好好的。”商靜魚小小聲的說著。
“你敢不好好的……”林靜深半閉著眼,緩緩的一字一字的說著,未說完的話語,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到那時候,他會做些什么。而下意識的動作便是攬緊了懷里的這個已經十三歲的少年……身形修長了一些,可卻依舊是瘦弱的,軟軟的,仿佛只要他稍微一用力,懷里的人就會消失了一樣!但,這么弱小的身軀里,卻似乎蘊藏著讓人難以想象的神異力量,如同此刻,仰頭對著他露出帶著一絲乖巧討好的,大大的笑容,他心頭的窒悶和怒意,就不自覺的慢慢的散去了。
林靜深心頭低嘆一聲,這人莫非就是老天專門找來治他的?
“睡吧。”林靜深微微放松了一些力道,低頭輕輕的親了親商靜魚的額頭,見商靜魚瞇著眼,彎了彎嘴角,乖巧的靠著他的胸膛,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了。
林靜深才抬手招來了條陳,剛剛魚兒看得那么專注,而且還露出了那樣趣味的笑容,他心里是不悅的,那條陳不過是他篩選后給魚兒看的無聊玩意,魚兒居然看得那么高興!
——下意識里,魚兒所有的歡喜所有的笑容都該是他的。
翻了翻條陳,林靜深勾起嘴角,林靜沖,隱姓埋名進入黑甲軍,是得了甘露殿的授意,從這人進了黑甲軍后,九門中就有人盯著他了,但這人卻也有趣,九門說,他對黑甲軍的事一字不肯對外泄露,所以,甘露殿那位老太太至今什么都不知道。現在,這個林靜沖和林靜文看中了同一姑娘?顧家的?
林靜深微微瞇眼,林靜沖不是這么不知輕重的,里頭有什么緣故吧?罷了,魚兒想玩,就且讓他玩吧。省得為了渭河一事煩憂,雖然即便如此,但魚兒肯定還是為渭河一事未雨綢繆,林靜深心頭嘆息一聲,不知道魚兒賺的錢還剩多少,他的私庫,魚兒又堅持著不肯動用……說什么得留著以便不時之需……
林靜深便這樣慢慢的一條條的想著,然后便也慢慢的抱著懷里的人兒,沉沉睡去。
而此時,外頭的天空陰沉了下來,午后的拓蒼山,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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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上京依舊繁華熱鬧,而西三街也有獨特的小小的熱鬧,入夜后的西三街專門做吃食的買賣,卻有規定,每個攤販的吃食只做二十份,只做到三更天。這個條件有些苛刻,但西三街的夜食街的攤位卻是搶手得很,因此淘寶街的小閣樓夜夜都是點著燈到三更天。
即便現在的入夜后,已經下了三天的雨還在持續中,淅淅瀝瀝的小雨,滴答滴答的悄悄的滑落。
此時淘寶街的小閣樓上。
盧懷德翻著今日剛剛拿到手的《八卦小報》,翻得津津有味,嘖嘖嘖,看這詩,沒想到,宋文澤去了荒族,居然這詩境倒是豁達了,這詩情畫意還是這么濃厚,不過,下次面見小公子的時候,他盧懷德可以拿上兩首他家孩子的詩,咳,這大夏朝的才子可不只宋文澤一個!可恨,當初,殿下怎么就沒有點了他們盧家的誰誰誰去做小公子的老師呢?
“盧大人……”越策坐在軟墊上,無奈的看著盧懷德,他剛剛拿到的小報,都還沒有看,就被盧大人搶了去!
“啊?越將軍?哈哈哈,不好意思啊,盧某訂的小報還沒有拿到,真是不好意思啊。”盧懷德笑呵呵的說著,卻是說完后又低頭津津有味的繼續翻著小報。
“……”越策抽了抽嘴角,無語了。
“哈哈哈……越將軍,您就讓老盧看夠了再說吧。這八卦小報,我家也是很難拿到,越將軍您這是怎么訂到的?”蔡英笑道,帶著幾分好奇。
這小報,是小公子所創,幾年來,名氣極大,但卻是只流傳于茶館青樓等地,甚至于走卒販夫,管事仆從,若是書生要購買,還不可以是有名號有功名的,因著當初明言了,就是一份無聊的報紙,怕誤人子弟,凡是有功名在身的,府衙官員,統統不賣,即便他和老盧,也得假托家中仆從之名,才能買到,且一月只買一冊,雖然一冊只有十幾頁,但內容上卻是極為豐富,上至某地氣候,某位名家名作,下至鬼神之說,街頭巷尾的吵鬧,甚至還有某地的珠寶會出了什么珠寶,某地的某個巷子里的酒甚好,甚至于那位大人家的貓貓有多可愛等等。
當然這其中定然是有誰誰誰投稿的,不過報上之名全都是化名。
“哎?老蔡,你看看這個,這首詞的署名是某道,可我看這詞……倒像是陳老先生的手筆……”盧懷德有些興奮了,若是陳老先生那樣的大儒都投稿了,可見小公子的這份小報有多厲害了。
“這個某道已經連續投了三期了。”一旁的自顧自喝酒的白術慢吞吞的開口說著。
“哦?白將軍也定了這份小報?”盧懷德看向白術,眼睛閃了閃,白家的僅剩的骨血,殿下母家那邊的血脈……可比起越將軍有意思多了。
“我和白術在一年前都捐了我們幾乎所有的身家,所以,這份八卦小報就免費贈予我們三年。”越策一旁笑著解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