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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白的膚,落下淡淡的紅,格外惹眼。
他袖中長指微蜷,不斷加力摩挲著指骨的玉石扳指。
“或者說,孤想要的,玉娘子可給得起?”
他繼續(xù)逼話,鋒銳目色忽而刺向她水洇洇的眼瞳中。
這樣的滋味過于被動(dòng),玉姝微微抿唇,接下他的目光,答道:
“大將軍不妨直說。”
“孤若是想要一——”他話音稍頓,長眸微瞇,緊接著話鋒陡轉(zhuǎn),“玉氏族印。”
說完,他唇角輕勾,稠麗眉眼流轉(zhuǎn),慢條斯理地抽手撣了撣微皺的袖袍,等她一個(gè)答復(fù)。
竟是玉氏族印,
她差點(diǎn)以為……
玉姝將展開的眉間再攏,玉氏族印代表著玉氏一族的生死,亦可調(diào)動(dòng)玉氏全族。
族印本該是家主收管,而今……
玉姝心底一緊,眸底翻起漣漪,今日收到家書,阿姐亦提及族印,偏偏也是今日,蕭淮止卻也在此刻要此物……
越是思索,越是讓人背身發(fā)汗。
皇帝要玉氏入京是為堵天下悠悠之口。
而他,如今手握三軍,把持朝政,為何偏偏不放過區(qū)區(qū)一個(gè)玉氏?
“大將軍為何要此物?”玉姝不解,旋即直言問他。
蕭淮止平靜道:“并非孤要,而是孤替圣上問少主借。”
他的指尖松開,輕敲著腿間,目色平淡沉靜地看著她。
原是皇帝要。玉姝發(fā)緊的心口一松,頓了頓,才道:“既如此,玉姝自會(huì)修書一封寄往江左,與長姐稟明此事。”
蕭淮止長睫微抬,目色微轉(zhuǎn),定在她瑩白臉頰上,眼尾上挑,似勾了幾分笑意,半晌過去,才聽他淡聲道:
“那便,靜候佳音。”
得到回答,玉姝這才稍許安心。
她微抬眼簾,窺過那人鋒銳臉廓,長吁一氣,又盈盈福禮道:“玉姝先行告退,便不擾大司馬緝拿賊人了。”
人不能逼得太緊,用兵亦講究松弛有度,對(duì)她也當(dāng)如此。
最好的獵人自然懂得,捕獵需要一個(gè)狩獵潛伏期。
鵝色裙裾擦過地面,側(cè)眸中那道纖影緩緩?fù)顺龊熗猓敝磷詈笠豢|天光垂下,被厚重的一層營帳隔絕在外。
帳外腳步已遠(yuǎn),蕭淮止闔目,鼻間留存著那縷馨香。
整間營帳都充斥著她的氣味。
指骨上的玉石扳指被他磨了幾息,直至心底暗潮平復(fù),他才緩緩將雙目掀開。
方才險(xiǎn)些忘了,他還有另一件事尚未做完。
蕭淮止長睫抬起,玄色袍角浮動(dòng)間,帳內(nèi)昏暗光影將他的眉眼罩在黑沉中,窺不清半分。
離開此間營帳,蕭淮止從營地小徑走向京郊大營的方位。
行至一半路程,曲徑幽深,分叉兩端,一端明亮寬敞,一端窄而冗長。
蕭淮止側(cè)身邁向冗長小徑,頎長高大的身影漸漸沒入幽暗之中。
走至窄道盡頭,只見竟是一處暗牢,幾名將士駐守四周,手執(zhí)長矛,滿目冷肅,甫一見到蕭淮止,紛紛躬身揖拳,稱參見主公。
訇然一聲,暗牢閘門被兩名將士推開,門內(nèi)是一條極深的甬道,兩端燃著壁燈蜿蜒沒入折角處。
蕭淮止從容提步,踏入暗牢之中。
守著暗牢的將士見他已踏入甬道,這才將暗門再度闔上,與外界隔絕。
須臾,蕭淮止穿過甬道,直通暗牢里端,里端四方闃寂,只聽得見他長靴踏過地面的篤篤聲,朝前走了幾步,蕭淮止忽而頓足,他長睫微垂,睥向腳下一片深處。
四面滴答水聲將闃寂打破。
順著蕭淮止的目光而下,那是一片幽禁在深暗中的水牢。
而此刻,“轟”一聲,下方水牢大門打開。
三道長影照入水面漣漪之上,溫棟梁抓著瘦弱男子的后脖將他往前一推,驚得男人尖叫求饒。
蕭淮止循聲看去,目光從旁立的一道月白錦袍掠過,而后定在溫棟梁身前的瘦弱男子。
徐家二郎。
方才,他險(xiǎn)些將此人遺忘。
又多了一個(gè)看過她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