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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搭在她肩上的那件男士西裝已經不在身上了,一身簡約打扮,但在她精雕細琢的身段襯托下,還是有種出塵脫俗的清純感。
她的美是不需要刻意費心去打扮的美,舉手投足都是韻味。
樓梯處的燈管昏暗,打在她冷白的臉上反而有種朦朧感。
她和正好進屋的秦頌對上視線。
周凜月只知道他是秦晝的堂弟。
出于禮貌,她沖他點了點頭,企圖用這種不必開口的方式替代繁瑣的打招呼環節。
他眼神暗了暗,步伐微微頓住。
那張帶著鋒利桀驁的面龐上,有什么情緒正逐漸被凝固。
是秦晝的輕咳聲打斷了這一切,他修長的手指抵著桌上那杯熱牛奶,將它推過去:“今天晚上熬了這么久,先喝杯牛奶,免得待會睡不著。”
周凜月點了點頭,走到他身邊坐下,聽話的拿著玻璃杯慢吞吞的喝起了牛奶。
杯子放下,她抬眸去看秦晝。
后者淡然的神情松動稍許,指腹在她上唇輕輕擦拭,抹去那層白色的奶皮。
周凜月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用舌頭舔了舔上唇。
她剛才感覺好幾道視線都看著她,所以想著趕緊把這杯牛奶喝完了事,結果喝得太急,黏在嘴上了。
秦晝看見她粉嫩的小舌在唇上舔過,指腹處還留存著她上唇柔軟的觸感。
他無聲忍下那股莫名升起的燥熱,指腹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捻了捻。
那頓飯吃的很安靜,秦家各個都遵守著食不言的家教。
哪怕是秦頌這個自小離經叛道的死衰仔。
吃飯中途他的手機就一直在響,他除了響第一聲的時候看過一眼之后就沒有再管。
外婆說他死衰仔,整日只知道和外面的狐朋狗友廝混在一起,也不知道給她帶個孫媳婦回來。
他收好了手機冷笑:“您不是已經有一個孫媳婦了嗎,還著急我做什么。”
他推開椅子起身,留下一句沒有溫度的“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就提前離開了。
老太太還在絮絮叨叨的罵,說他就是被寵溺太狠,所以才沒個正形。
周凜月眼觀鼻鼻觀心的繼續吃自己的飯。
好不容易吃完這頓如同嚼蠟的飯,老太太拉著周凜月的手又說了好一會話,讓她下次有時間了就記得過來。
周凜月對待長輩格外乖巧,小雞琢米似的瘋狂點頭。
倒是一旁的秦晝,斜靠門窗,模樣閑散看著這一幕。
眼底倒是算不上冷淡,如同被這檐上的油燈給映上一圈微不可察的暖光來。
告別外婆之后,一上車周凜月就軟了,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方才吃飯將手機調了勿擾模式,才剛打開就顯示好幾天未接來電。
秦晝打開車門讓周凜月坐進去后,自己去另一邊接起了電話。
這一接就是半個小時。
等他重新回到車上的時候,頭頂的車燈開著。車內一片暖光,周凜月正拿著手機在看視頻。
她戴著耳機,所以外界是聽不到一點雜音的。
但秦晝知道,她看的是一場比賽的重播。
四前的一場比賽,那個時候她還在美國。
在美國治病。
想到這里,秦晝的眼神暗了暗,扶著車門的手,微微緊了緊。
司機知道周凜月在看視頻,哪怕她戴著耳機,但他還是怕打擾到她,壓低了聲音去問秦晝:“先生,回家嗎?”
“嗯。”他關上車門,坐進去。“回家。”
那場比賽的參賽選手一共有十二組,整場比賽的時常為五十二分鐘。
其中十分二十秒到十五分三十秒的那部分,她來回拉動進度條,看了不下二十遍。
直到車停在別墅樓下,被花園左右夾著的那條鋪滿鵝軟石的羊腸小道。
周凜月摘了耳機,看見熟悉的古堡。
這里的造型非常有歐洲上世紀的感覺,也是周凜月最喜歡的風格。
她一開始是學芭蕾舞的,后來才轉去學古典舞。
平日里住在這里她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可去了一趟老宅之后又回來,她覺得還是這里更加舒坦一些。
不忙的時候她的作息時間很穩定,十點睡六點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