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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頭?腦簡單、性格單純的人走?在前,彼此聊了許多,比如御花園中的魚類成精、鄔云雙一路走?來遇到的各種妖怪等。
墨朔在后邊聽到她已?經將自己的底細,事無巨細地告訴對方,覺得她未免太沒有心機,一把拽住她的手將人扯回來。
“不要和別人說這么多。”墨朔壓低聲音,耳語道:“你都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怎么這么輕易就和他聊這么多?”
他不習慣將自己毫無保留地展露在別人面?前,這會讓他缺乏安全感,尤其還是在陌生人面?前。
畢竟人心隔肚皮,從鄉下搬到城市后,他都覺得人與人的距離遠了很多,更何況是在這兇險的后宮。
鄔云雙不懂墨朔的處世之道,她只?以為自己的未婚夫吃味了。
她笑著安撫道:“朔哥哥你別擔心,我只?是和他打探些情報,不會被他拐跑的。”
墨朔明白她誤解了,立刻撒開手,心中莫名煩躁。
他才不會擔心她,就算被賣掉了給別人數錢也與他無關。
“朔哥哥?”鄔云雙看著他冷著臉加快步伐從自己身旁走?過,她都那?樣保證了,他怎么還生氣了?
她回想自己剛才的話,難道是自己過于直白,朔哥哥害羞了?
這樣想著,前面?那?個冷硬的背影忽然變得有幾?分可愛。
幾?步追上他,走?在他身側,鄔云雙怕他尷尬,便不再主動?說話,而?是不動?聲色地偷偷觀察他的表情。
小皇子立刻發現?了兩人的曖昧,他正是最青澀的年齡,只?在書上讀過幾?首愛情相?關的詩,對這種事情既向往又抵觸。
小情侶鬧別扭,他也跟著不好意思起來。
于是主動?走?快兩步,與他們拉開距離,在前邊領著路,從口袋里?抓了些食物放在手心,盤旋在天空的信鳥立刻爭先恐后地繞著他的手飛。
剩下的信鳥叼著章魚,緊跟在他們身后。
墨朔一直用余光偷偷觀察著身后,總覺得他們也被信鳥當做了勝利品一般押送回去。
“我們現?在是在御花園中,我聽太傅說這里?的方位是錯亂的,太陽不一定從東方升起,北斗星也不一定指向北方,連流水都不一定是自高向低。”小皇子轉回頭?,“是不是很神奇?”
墨朔心想,難怪怎么也走?不到山頂,原來之前觀測的方法在這座御花園中統統不管用。
“你知道如何從這里?出去嗎?”
“出去?”小皇子撓撓頭?,滿臉苦澀,“我也想知道如何出去,我在這里?困了將近四年了。”
“四年?”鄔云雙一臉驚奇。
小皇子露出無奈的笑:“是的,我虛歲都已?經十五了,我甚至擔心以后的弱冠儀式也要在山林里?舉行了。”
鄔云雙變得緊張起來,她揪住了墨朔的衣角,“朔哥哥,我們會不會也一直困在這里??”
說實話墨朔心里?也沒底,他盯著前方領路的少年,判斷他說謊的可能。
如果這里?的空間?完全是錯亂的,他又該怎么帶他們去營地。
就算是距離足夠近,也不能保證空間?不會混亂,畢竟之前他與鄔云雙相?隔十米以內,空間?也產生過扭曲。
如果他沒有說謊,那?么他肯定是掌握了空間?變化?的規律。
想到這里?,他隨口安撫鄔云雙,視線卻緊盯著小皇子,“當然不會。就算是遇到鬼打墻,我相?信跟著他也能走?出去。”
又走?了將近半天,終于到了小皇子口中的營地。
此時太陽已?經西斜,將濃濃的霧氣映射出慘烈的血色,像是為世間?萬物蓋上了層紅紗。
“這……就是營地嗎?”鄔云雙好奇地左顧右盼,自言自語道。
也不怪她驚奇,因為這里?不過是幾?個大?石頭?堆積在一起的空地,沒有帳篷,沒有草席,與其說是營地還不如說是旅途中的臨時歇腳地。
三三兩兩的人群聚集在空地上,準備生火。
小皇子聽到鄔云雙的自言自語,轉過身,張開手臂引導著他們,“是的,這里?就是今晚的營地,歡迎你們。”
他的聲音足夠大?,將周圍忙碌身影都吸引了過來。
“殿下,這是新的成員嗎?”大?家放下手中的物品,紛紛湊上來。
墨朔看到人群中有一半以上都是女性,應該是宮女,剩下的男性卻不完全是太監,恐怕和他一樣,都是后宮的入侵者。
小皇子注意到他的視線,解釋道:“他們都是從各個宮苑逃過來的,四年前發生了一些異變,現?在宮中到處都是妖怪。”
隨著越來越深入后宮,墨朔發現?這里?已?經逐漸不像是在古代了,到處都充斥著異世界的怪物,僅存的人類在短時間?見識到這么多駭人又新鮮的事情,觀念已?經與后宮外的人們產生巨大?的區別。
比如眼?前的這些人,他們的衣著打扮也不再是層層疊疊的復雜宮服,而?是簡潔的一襲黑袍,從頭?裹到腳。
也看不出來是什么材質的,在火光下閃著珠光,像是黑珍珠寶石。
對于他這種原本不該出現?在后宮的男性,他們似乎已?經見怪不怪,絲毫不會產生疑問,甚至歡迎他的加入。
墨朔等他們一一介紹完畢,也淡淡地開口,只?是簡單說了自己的名字,來后宮的原因就不愿意多說了。
鄔云雙這次也學他,板起臉嚴肅地自我介紹。
也有堅守舊制的太監,站到了小皇子身后,仰頭?介紹道:“這位是我們的四皇子殿下,兩位見到還不跪下?”
小皇子連忙擺手道:“不用啦,那?種麻煩的禮節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