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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所經之處,忙著四散逃命的流民紛紛驚呆了。
“啊,天啊,那?是什么怪物?”
“跑的那?么快!”
“娘親有?妖怪!”
“大哥,剛才刮過去的是什么東西?好快!”
“看,快看!婆娘你快看,我看到神仙啦!”
“大家伙瞧見沒,老?天爺爺開了眼,天降神光啦,咱們跟著那?道光跑,快跑,跟著光肯定能活命……”
再然后,一行全副武裝出城的重?甲騎兵就發現,他們奉命追擊絞殺的流民群,竟是跟在一道比他們的馬還跑得快的白光下轟隆隆的快速逃離。
“頭,頭兒,那?,那?是什么東西?”
“是,是妖怪嗎?”
想到城內變故,想到上峰今晚下達的滅殺縣令,誅殺流民,殺良冒功,投奔禹王的血腥命令,眾將士心中?也掙扎,也彷徨,也忐忑無比,更何況眼下還有?妖魔鬼怪現身,莫不是對?他們殘忍行動的警告?如此他們怎么會不害怕喲。
將士們一個個不由勒停韁繩,面面相窺,局促不前,領兵的校將卻不留情,九十九步都?走了,想到他們所過之處的人命,身后留下的累累尸骨,校將一抹臉上噴濺到的血腥,手中?長刀朝著即將消失在天邊的白光一指。
“將軍命令,剿滅一切暴民殺無赦,還青州一片安寧,爾等將士可要違令?”
軍令如山可不是說笑,若是違令,他們最終的結果,想來與身后的尸山血海并無二致,哪怕心中?忌憚,哪怕心有?不忍,哪怕害怕膽怯了,為了自?己能活,他們也只能咬牙追擊,紛紛舉刀。
“殺!”
然而?黑夜下,再厲害的駿馬哪里跑得贏現代的小摩托?
身后跟著白光跑的流民們食不果腹,跑著跑著沒了體力,只能眼睜睜看著白光遠離,聽著身后的鐵蹄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然后從隊伍末尾,離著追擊騎兵最近的流民開始一個個倒下,而?那?道白光始終一騎絕塵,重?騎隊伍卻根本追不上,最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越跑越遠,越跑越快,根本沒有?馬兒的耐力限制,那?光不愧是神跡,就像永遠用不完的力氣的永動機一樣,眨眼消失在了天際……
第91章
一夜的騎行, 天快蒙蒙亮的時候摩托車沒油了。
自家停車場上還有幾輛車,油箱里可能有油,但是吧, 她這方面是個廢柴不會弄出來,也沒有車鑰匙打不開油箱蓋子, 待到天光微熹車子徹底停下跑不動?了,車燈也早已?經?不亮。
察覺到停下,臉都被吹僵硬了的小樓疑惑,“姐?這是?”不跑啦?
秦蕪扶穩車子示意他們下來,隨口?解釋, “法術時間到了, 一會東西就會自動?消失,我們得趕緊才?來。”
安小樓恍然大悟,哦哦的應著聲, 背著身?后背簍中早被顛睡過去的弟弟下車, 沒去關注晨光中眨眼消失的粉白顏色怪東西, 反而是第一時間上來關心秦蕪。
“大姐你還好吧?這玩意對你傷害有多大?有沒有什么東西可以?給你補一補?代替大姐你付出的代價?”, 壽數什么的, 此?刻就是高懸在頭頂的鍘刀,要不是為了帶著自己兄弟逃命,大姐哪里需要做出如此?巨大的犧牲,安小樓擔憂自責壞了。
一把收了摩托車的秦蕪聽到眼前大弟在意的是這個, 根本不問其他,一點也不好奇她口?中所謂的法術, 不追根究底, 秦蕪心里說不出的欣慰,對自己的騙小孩行為感到心虛, 忙笑著上前拍了拍少年人?的肩膀安慰。
“放心吧,大姐就用這么一次,損失的并不多,完全可以?接受,小樓不必擔心。好了,不說這個了,天快馬上要亮了,這里咱們趕了一夜的路,此?地人?生地不熟,眼下最重要的是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歇一歇,別的都?是小事。”
“姐!怎么會是小事呢!”,安小樓急的跺腳,自家大姐怎么這么會轉移話題,他說的可是正經?事!
什么叫損失幾?天壽數沒什么?有這么輕視自己性命的人?嘛!
“大姐!總之你必須答應我,再難的事情咱們都?一起想?辦法,今日這樣的神通大姐你以?后不許再用,不然可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姐姐,你必須答應我。”
見少年真急了,秦蕪忙告饒,“好好,大姐答應你,以?后再不用這些法術都?聽你的,走走走,趕緊找地方落腳。”
秦蕪渾不在意,嘴上云淡風輕的哄著弟弟,其實心里卻在唏噓走神惦記著別的事。
經?過昨晚那一遭屠殺,也不知道剩下還有幾?成難民能僥幸逃出生天?自己昨晚可是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可憐人?一個個倒下,根本沒有出手相幫只顧著自己逃命,說起這個她還挺愧疚的。
而秦蕪不知道的是,因著有她的暴露,其實冥冥中已?經?救下了不少的人?。
畢竟上一世沒有她的出現?,這一波城外的難民根本無一幸免;
而這輩子因著有她的不惜暴露,摩托車車燈給很多災民指引了逃生的方向,要知道這時候窮苦百姓大多有夜盲癥,夜里根本看不見路,在那樣危機的情況,饑寒交迫的災民慌不擇路根本逃無可逃,不像眼下,有光的指引,有追殺軍士的忌憚手下留情,這才?讓大部?份的災民都?逃出生天。
而這些都?是秦蕪的功德,只是她自己不知而已?,這些暫且不表。
安小樓雖然心里很懷疑自家大姐把自己當?小谷般在哄自己,不過大姐根本不給他再開口?的機會,拉著他就四下尋覓落腳地方。
他看了眼急吼吼的大姐,再看看大姐懷里睡的并不舒服的小外甥,安小樓把懊惱、自責、擔憂俱都?壓下,跺跺腳,快步跟上,心里卻暗暗發誓,大不了以?后自己多看著大姐些,再不許她碰這邪術便是。
一夜慌忙奔命,不知方向,也不知自己到底跑了多遠,此?刻身?處陌生地界,秦蕪他們完全不知眼下這是哪里,更?不曉得昨晚他們是不是朝北奔波,這些只能到時候找人?或者是城池打探詢問后才?知曉。
秦蕪留心觀察了下地形,走了沒多久便指著前頭出現?在路邊的林子招呼安小樓,準備去林子里尋個僻靜的地方先落腳休息一下補補眠。
結果等到了地方,姐弟二人?往路林子一鉆,好家伙,朦朧的微光下,姐弟二人?就見林子里三五成群的躺了一野地。
秦蕪看的心驚,對著小樓比了個噓的手勢,兩人?轉頭退出林子,準備避開此?地再尋別的地方,結果鉆到土路另一邊的灌木林,里頭,發現?情況與剛才?所見別無二致,秦蕪直嘆好家伙。
感情一路上他們沒看到人?并不是此?地安全,而是這些難民都?窩在道路兩邊的林子里休整過夜啊!
許是流民警醒,又或許是他們走動?的動?靜引起了注意。
秦蕪看到那些或坐、或躺、或趴的人?群中,一道又一道的目光朝著自己投來。
清醒過來的流民大多眼帶防備謹慎的盯著他們,更?多的則是眼睛帶著幽深綠光,不停打量著他們姐弟,不,確切的說,是打量著他們身?上的行囊。
那一道道綠光盯的秦蕪頭皮發麻,讓她不由暗自慶幸身?上沒帶什么東西,唯一的背簍裝的還是熟睡的小谷,沒什么東西值得人?覬覦,要不然就那一雙雙帶著綠光的眼睛,秦蕪都?怕自己四人?被群起攻之的流民活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