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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海當即止步回頭,“二爺還有吩咐?”
謝真卻不放心的看著向他身邊的鈴鐺,想了想還是意有所指的開口道:“你們二奶奶是個心思細膩的,女人家又膽小,如今家中前途未卜,你們見過人安好就好,別的什么都別多說,也免得她擔心,你們二人可知?”
完全不知某位爺這是怕他們多說多錯,不慎暴露他的問題,這才故意叮囑的。
填海鈴鐺想著也是,根本沒多想的點頭就應了,“是,二爺放心,奴才(奴婢)絕不多話。”
如此謝真滿意,揮手打發人,“好,那爺就放心了,且去吧。”
“是,二爺,那小的(奴婢)就真去了。”
“嗯,去吧。”
“哎哎,別介,老二,你這小廝進來一趟也不容易,剛才我們兄弟念著兄弟情份,見你們主仆敘舊就沒打擾,這會子人要走了,怎么也不跟我們這些往日主子打個招呼?不問問我們好不好,需不需要什么東西?”
“哎,就是就是,填海也不地道,竟然都進來探監了,怎么就不知道給主子們帶些衣食?真是沒有一點眼力見,白叫了填海這名,在一點都不如爺的搬山。”
“可不是這個理,沒長心眼也就罷了,二哥,你可得好生吩咐這小子,回頭讓他帶些好衣好食進來,弟弟我這些日子嘴巴都淡出個鳥來……”
眼見著填海抬腳要走了,謝真身后那一屋子的人覺著不對了。
除了老大謝耀還端著坐在墻角打坐妝模作樣,老四那不得寵的庶孽縮著脖子裝鵪鶉,其他些個包括二房的幾個,全都沖到謝真身邊,手從柵欄中探出來老長的,一副試圖拉住填海的模樣,嘴里的怪話還不停。
填海聽到動靜,腳步不由頓住,邊上的鈴鐺也跟著傻了眼,而謝真則是抱胸看著這幫辣雞兄弟,不由挑眉嘖了一聲。
“你們好樣的,看來還是皮子太松,打的太輕了啊……”
這幾個后背莫名一緊,想到那日老二這狗東西進來后,竟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上來就照著著他們這些兄弟們一頓黑手,打的他們嗷嗷叫的到現在身體都痛,
一干紈绔都有陰影,不禁縮了縮脖子,外強中干的嘴上不饒人。
“老二(謝真)!你有本事去跟大哥打,跟二叔干啊!要不然去打那幾個庶孽也成啊,光撿著欺負我們這些年紀小的弟弟算怎么回事?哼,我們也就是年紀小,懂禮節,孔融讓梨的讓著你,要不然你覺得,你這個連父親都說是武學白癡的廢物,怎么可能能打贏我們……”
媽的,這狗東西最近是吃了什么秘藥嗎?怎么功夫突然長進了那么多?不要告訴他們,往日里這狗東西是不屑跟他們計較?或者是還有什么別的說法?
被一干兄弟指著鼻子數落的狗東西,涼薄的瞄了眼這群往日只會耀武揚威的紈绔一眼,朝著為難擔憂的填海擺擺手,“且走你們的,探望你們二奶奶去,這里不用你們管。”
“可是二爺他……”
鈴鐺見填海猶豫不決,心里其實也是記恨這位二爺的,誰叫這丫的當初那么對她家姑娘,這會子見二爺被眾兄弟刁難,她才巴不得呢,再說了,她真趕著見姑娘。
鈴鐺見機趕緊福了福身,忙就拽著還一臉念念不舍的填海抬腳就走。
鈴鐺腳步很急,填海都被拉的趔趄,走出老遠了,填海甚至都能聽到身后幾位爺帶著懼怕的吱哇亂叫聲,填海心里還疑惑來著。
自家二爺以前在功夫方面莫不是藏拙啦?
可沒道理啊,自己身為貼身小廝,不可能不知道啊!
嗯,如此只能說明,公爺喜愛的三爺五爺他們,以前那所謂的上勁,所謂的好功夫,怕都是吹噓出來的,畢竟這是連他家的爺都打不過的主呢,也是廢物。
填海唏噓著,二人出來正好女監這邊的幾個女獄卒也在了,四人圍坐桌邊,為首的正是黃麗花,得了新來男獄卒頭子的話,黃麗花沒敢耽擱,也沒敢討要好處,趕緊就把二人往里頭領。
一路疾步進來,老遠的見到‘可憐巴巴’依靠在監牢門邊的人,鈴鐺頓時淚如雨下的猛沖了過來:“姑娘……”
靠著柵欄閉目養神的秦蕪一驚,回頭一看,發現竟然是熟人鈴鐺跟填海,秦蕪心里又驚又喜,當然更多的是麻爪。
有些不好辦啊!
她見不得人家哭,又因著沒有記憶,對于這個原身的貼身婢女,秦蕪骨子里其實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第26章
這會子人家來探她了,見了她還情緒如此激動,秦蕪只能硬著頭皮嗯嗯啊啊的。
“姑娘,姑娘您受苦了。”
“那倒沒有,還好好還。”
“怎么會還好呢,您都這樣了……”
“咳咳,對了,鈴鐺你們是怎么進來的,可是去看過你們二爺啦?”,某人好方,趕緊轉移話題。
鈴鐺卻驀地惱火了起來,“姑娘!您可一點都沒變,都到這種地步了,您就知道惦記著二爺二爺!”
沒有,這個真沒有啊親,冤枉啊!秦蕪只差沒有指天發誓,她不過是找借口話趕話罷了,天可憐見的,所以她才不愿意跟原身的貼身女婢多接觸啊,真是屬于多說多錯,多讓人懷疑的大麻煩,比狗二爺還難搞。
“那個鈴鐺啊,你誤會了,我不過順口一問沒別的意思,對了,你跟填海的情況怎么樣,有沒有吃虧遭罪,進來有沒有被為難?”
鈴鐺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忙忙搖頭絮叨起來,“沒有,沒有,我們都還好,只是記掛著姑娘你……”
秦蕪不動聲色的引著話頭,只想早打發早了。
所幸邊上的填海心里著急記掛著自家爺的交代,畢竟那什么帳篷靴子的可不易得,去定制還得等人家費工夫做,他且趕時間呢!
最重要的是,他還謹記著主子的吩咐,得盯著鈴鐺別亂說話,眼見著鈴鐺越說越多,越說越急,越說越不對勁,填海趕緊打斷了鈴鐺。
“好了鈴鐺,時辰不早了,奶奶也探過了,我們還是趕緊的走吧。”
“你什么意思?”,鈴鐺惱火,當即沒好氣的給了填海一拐子,填海忙無辜的高舉雙手告饒:“哎呀,你誤會我了,我的意思是,二爺二奶奶在牢里受苦,你光嘴上關切有什么意思?與其耽擱還不如早早出去,置辦下些順口的飯食、衣裳送進來才是正經。”
秦蕪巴不得人快走,連連認可的點頭,“對對對,填海說的對。”
鈴鐺一想也是,這才忙忙抹了眼淚,拉著秦蕪的手:“是奴婢魔怔了,姑娘且等著,奴婢這就出去置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