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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牢里頭明明溫度那般低,為何還會有蚊子?
一晚上的嗡嗡擾人,她盡聽到啪啪聲了,實在是扛不過,她就背著人,從空間小家藥房里取了包兒童外用驅蚊貼,啪啪往衣裳貼了好幾張,又不好露出,還得貼里頭,效果雖然比直接露外頭差了些,但好在也能用。
下半夜的時候自己倒是終于清凈了,本以為可以好好睡一覺,只可惜牢房里還是啪啪聲不斷,架不住蚊子還要咬那些細皮嫩肉的女人。
一整晚她都睡的半夢半醒的,早上的時候才好點,才睡熟,這不又來事了。
哎呀,不就是老鼠么,都坐牢了,哪里沒有老鼠?不僅老鼠,這蚊子老鼠都出來了,蟑螂它還會遠嗎?
果然是想什么來什么,秦蕪正疲憊的捏眉吐槽呢,兀自一聲女童清脆的喊給稍稍平復了些的亂加入生機。
“天啦姨娘,有蟑螂,剛剛從三姐姐的衣裳上爬過去啦!”
這一聲石破驚天的,本來還跟自家姨娘抱一起,冷眼旁觀夫人小袁氏與六妹妹出丑的謝思卿急了,驚恐的跳起來,一邊哭一邊蹦,一邊蹦一邊抖,“啊啊啊,姨娘快幫我看看,蟑螂在哪,蟑螂在哪?姨娘救我……”
周氏聞聲緊跟著也亂了陣腳,陪著女兒蹦啊跳。
第19章
秦蕪眼睜睜的瞧著這一切直嘆氣。
唉!這一大早的戲可真多啊,不想看都不成。
不過她自認也不是多事的人,只要不惹到她,她也樂得看戲。
打了個哈欠,兀自看了一會,秦蕪不動聲色暗暗挪了挪身體,就又靠著牢房欄桿閉目養神去了,直到聽到吵鬧中,一道年老的聲音唉唉長噓著,牢房的喧囂才算暫止。
“老太君,老太君您終于醒了!”
“母親您可還好?”
“老祖宗,孫女可惦記您了,老祖宗您醒了可真是太好了。”
“唉,唉……都莫吵吵,莫吵吵,誰,誰來告訴我,眼下,眼下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昨日,昨日……你們的父親他如何了?可,可回啦?”
昨日的事情發的太突然了。
先是京都戒嚴,當家人未歸,而后府里又莫名其妙的著火被燒,這都還不算,緊接著讓人措不及防的是,火都還沒救了,烏衣衛就手持圣旨上門抄家了。
接連的打擊下,老太君趙氏一口氣沒提起來,人就暈死了過去。
但是那樣的情況,丹書鐵券又丟了,誰也顧不上,她們也哭了,求了,鬧也鬧了,但那些該死的烏衣衛還有差役,竟是連大夫都不給請一個,就這么把老太君與她們一道送入了大理寺地牢。
可憐老太君臨老臨老可遭大罪了,一直昏迷,好在眼下終是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倒不是她們真心孝順,而是只要這位還在,上頭那位在發落他們謝家的時候總得顧忌下老人遺眷,修好的姻親故舊也還會念著些情份,這些于眼下的她們來說就是可救命的。
因此老太太一問,一窩蜂圍上去當孝女賢孫的人就接連開口了。
先是小袁氏。
她安撫的拍了拍驚嚇過度還在淚眼婆娑的女兒,點了一邊推了女兒過去,不緊不慢的指派王氏柳氏扶起老太太,自己上去一下下摩挲著老太太的心口,聲音溫和。
“母親莫要煩擾,大家一切都好,二郎跟他媳婦也找回來了,家里丹書鐵券也沒丟,眼下一大家都整整齊齊的,先前府那一把火燒了也就燒了,總歸陛下下旨抄家,那些個咱們也是留不住的,權當報效國家了,眼下母親還是以身體為重,我們一大家子還指望著您老掌舵啊。”
其實叫她看來,那把火燒的甚好,若是不燒,也是白白便宜了烏衣衛,便宜了當今那位昏君。
小袁氏極其會做人,哪怕到了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她的所作所為也一點不落人口實,秦蕪見了就是覺著這位心機深沉。
果然,那位緩過來的老太君一臉的受用,抖著手緩緩的一下下拍著小袁氏的手,唉唉的噓出一口氣,“唉,唉!眉娘啊,我,我知道你是個好的,家里,家里多虧有你。”
“母親說得哪里話,兒媳這都是應當份的。”
“唉,難為你了,娘都知道,知道!對了,昌兒呢?我兒他如何呢?”
見老夫人問起兒子,邊上被蔣氏摟著的七姑娘謝思玉就憋不住了,這位年紀小又是個愛表現的,自來在把她當小玩意養的嫡母面前討乖巧慣了,也分不清狀況場合,忙探頭出母親的懷抱急忙道。
“回老祖宗的話,我爹爹他沒在,我母親說,爹爹還在天牢。”
老太君大吃一驚,“竟還在天牢嗎?”,那家里這回怕是要遭!
想到什么,老太君頓時大驚,竟是一口氣又沒提起來,人嘎嘣又暈了過去。
“母親!”
“老祖宗!”監牢頓時又亂成一團。
秦蕪看了個全場,悻悻聳肩,覺得尿意再來,她旁若無人的爬起來又去尿了一泡,又在一干女眷的焦急中晃蕩回來坐下。
不是她政治嗅覺不敏銳,也不是她不知前頭兇險,實在是她知道有時候怕也沒用,反正她還有金手指,只要是不立馬砍她的頭,她就不急,反正不是還有條敏銳的狗子頂著么。
秦蕪晃蕩回來盤腿坐下,撿出三根草就編制了起來,閑著也是閑著,總看這一牢房的女眷陰陽怪氣也不是個事,干脆的編個繩子,一來可以記錄日子,二來等繩子多了她就給攏一起編個草兜草包什么的,指不定以后能用上,她這也是物盡其用了。
編好了記日繩,秦蕪給放一邊,而后挑揀出草莖繼續編,進入狀態后,這坐牢的日子仿佛也沒那么無聊難熬了,時間一點點過去,也不知具體是什么時辰,監牢走道的盡頭傳來動靜。
秦蕪就坐在牢門邊上,聽見后下意識探頭,就看到與昨日押解自己來的幾張完全不同的面孔,正推著一輛獨輪車從前頭過來,走走停停。
“起來了起來了,派飯了,都給老娘老實點,排隊等著。”
原來這是放飯了呀,不知這大理寺地牢的伙食怎么樣?不過想來也不會有多好。
四人派飯很快,秦蕪仗著視力好觀察了下,發現所謂派飯,就是一人一個黑漆嘛嗚也不知道是嘛玩意做的窩窩頭,至于稀的,那不好意思,你想多了,一個監牢給派一罐子水都是格外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