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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蕪側(cè)耳傾聽到這才算真的松了口氣，結(jié)果一抬眼就見邊上的人老神在在的，還有心思看著自己癡笑，秦蕪也是服了這狗子了，能夸獎他誠服深臨危不亂嗎？

感受著馬車被掉了個頭，即將動身的時候，秦蕪隔著被風(fēng)撩起的一角車簾，見剛才那位還算好心的隊長，指著地上仍在戰(zhàn)戰(zhàn)兢兢磕頭顫栗的車夫問，“大人，那這車夫如何處理？”

烏衣衛(wèi)淡淡瞄了一眼車夫發(fā)話道：“四家案犯均已被我家指揮使大人帶隊查抄，犯事官員，早朝的時候陛下下旨押入天牢，一干家眷盡赴大理寺地牢，至于下人嘛，人數(shù)眾多，大理寺早已關(guān)押不下，已經(jīng)押解到了京兆府以及你們巡防營的大牢，此人既是謝家下人，便由你們押解去巡防營一并關(guān)押吧。”

巡防營雖然不屬于烏衣衛(wèi)管轄，可今日這不是事出有因又事發(fā)突然么，隊長便也沒多話，應(yīng)承下來后，揮手就招呼了兩手下上前，“你們倆個過來，把這人帶回咱們的牢里去關(guān)押。”

“喏。”

隨著車夫如死狗樣被押著走遠(yuǎn)，身下的馬車再次動了。

謝真與秦蕪?fù)高^被風(fēng)吹起的窗簾看了眼外頭，這回趕車的人變成了烏衣衛(wèi)，車的兩邊前后還多了一直跟著他們的巡防營小隊，看守的格外嚴(yán)密。

謝真見狀皺了皺眉，收回視線，不動聲色的挪動位置，悄默聲的緊貼近緊張焦慮的秦蕪，伸手要抱，秦蕪及時反應(yīng)過來忙要跳開，不想動作沒有謝真快不說，這人牢牢抱住自己后還壓低聲音急切道。

“噓，蕪兒乖，別鬧，跟你說正經(jīng)的，你且仔細(xì)聽好……”

見這貨不是腦子不好，這種時候還要占自己的便宜，秦蕪才安穩(wěn)下來沒再掙扎，任由對方抱著，在她耳側(cè)竊竊私語。

“蕪兒乖，一會到了地方，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要慌，有為夫手里的丹書鐵券在，無論如何謝家也不到砍頭的那一步，蕪兒不要怕，萬事有為夫在知道嗎？”

“嗯。”，應(yīng)是這么應(yīng)的，秦蕪心里卻是不敢完全相信。

不過怕嘛……她好歹身負(fù)金手指有小樓空間，還有那么多的物資，實在不行，哪怕是要被砍頭呢，到了必要的時候，找機會進空間躲他個三年五載的，出來后她又是一條好漢。

秦蕪?fù)耆x真的思想不在一條線上，馬車晃晃悠悠的帶著人抵達了大理寺。

馬車沒從大理寺正門入，因為從這里入內(nèi)便直接抵達了大理寺審案的正堂，緊跟著后頭的一進院落是大理寺官員辦公的地方，雖說圣上有旨讓大理寺審問，可這不是大半夜的，人犯也在陸續(xù)緝拿歸案中，大理寺卿都逗留宮中出不來，人犯自然不能從此進。

人馬由大理寺邊上的側(cè)巷入內(nèi)，走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才從后門進入大理寺，穿過夾道，走了兩重把手森嚴(yán)的門，又走了一條夾道抵達一處陰暗壓抑的敞院，車才算停了。

“下車下車，趕緊下車。”

一陣響動過后，外頭傳來呼喝聲，謝真扶著秦蕪下車，看到了四個胸口補子繡著卒字的人，秦蕪猜測這怕是大理寺的獄卒。

只見來人手腕掛著鞭子，腰間憋著囚鏈，紛紛對著烏衣衛(wèi)跟巡防營小隊笑的殷勤。

因著自己離著有斷距離，她并不能聽清對方說了些什么，只看到那幾個獄卒對著來人點頭哈腰的好不恭敬。

一陣風(fēng)刮來，秦蕪抖了抖身體，四下張望過后，勉強看清了眼下自己身處的地方，可真……陰冷刺骨啊！明明還是夏日。

“走走走，別杵著不動，趕緊的走。”

許是交接完畢了，不多時身邊傳來驅(qū)趕，謝真緊緊拉住秦蕪跟上獄卒，身邊身后烏衣衛(wèi)跟巡防營的人竟也抬腳跟了上來。

一行浩浩蕩蕩走到修著門頭，左右兩側(cè)還擺著虎豹石墩的烏木大門前，借著門頭下兩盞搖曳的白燈籠，秦蕪看清了頭上的牌匾，血紅的底，上書地牢二字。

“走走走，發(fā)什么愣，不知道時辰不早了嗎？趕緊的走。”

沒等秦蕪細(xì)看，身邊傳來催促，謝真不悅的瞪了眼好似趕時間出聲的隊長，這才牽起秦蕪的手，一腳踏進了地牢的大門。

進入后一陣陰涼灌入身體，激的秦蕪立時起了雞皮疙瘩，借著兩側(cè)延伸往下火把的光，秦蕪看到，自己所站之地不過丈把寬，兩側(cè)還各有一扇緊閉的門，也不知門后是什么光景，而他們的正前方再往前，視線陡然一空，那里是一路向下的階梯，想必下頭就是地牢所在了。

察覺到手上溫暖的力道，秦蕪抬腳跟上，被身邊的人護著在眾人押解中一步步下了樓梯，等階梯了了，前頭豁然出現(xiàn)一個占地極廣的大廳，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廳口一左一右擺著的兩張木桌子，桌邊圍繞著四條長凳，桌邊一側(cè)各有一條看著格外幽深的通道，也不知通向哪里。

此刻左邊的桌子空無一人，上隨意擺著吃用過的碗盞水罐，以及一些散落的花生殼，右邊桌子圍坐的四個女獄卒卻趕緊站起身迎上前來。

大廳內(nèi)火把熊熊燃燒，偶爾爆出噼啪的火光，透過迎來的四名女獄卒，借著火把的光，秦蕪看清了兩張桌子后的大廳。

大廳里入目所及的墻壁上竟是掛著滿了刑具，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秦蕪覺得上頭還縈繞著一層血腥。

秦蕪脊背發(fā)涼，下意識打了個冷顫，謝真敏銳的察覺，趕緊看來。

“蕪兒，可是冷？”

秦蕪搖頭。

雖說這是在地下，不過眼下乃是炎炎夏日，冷是不冷的，她只是心里發(fā)怯，沒法子，她一個長在和平年代里，受祖國爸爸庇護的現(xiàn)代人，哪里見過這等場面。

自己生平遇到過最可怕的事情，也不過是當(dāng)初疫情的封城戒嚴(yán)。

謝真滿臉關(guān)切，前頭的幾個獄卒卻走了過來，先對烏衣衛(wèi)跟巡防營隊長笑笑，而后點著秦蕪他們倆。

“二位官爺，到地方了，剩下的就交給小的們吧，二位爺若是有事大可去忙。”

烏衣衛(wèi)跟隊長自然急著回去復(fù)命，跟著下來，不過的惦記某人手里的東西罷了。

烏衣衛(wèi)先朝著謝真伸手：“謝二，謝家的丹書鐵券是不是你偷了，識相的交出你手中的丹書鐵券，如若不然，陛下治罪……”

“呵！這位烏衣衛(wèi)大人說話好笑，什么叫是我偷的？”，謝真可不慣的他，不悅的挑挑眉，勾唇露出譏諷，掏出藏在胸口的丹書鐵券，“此券乃我謝家家傳之物，我乃謝家子，拿著自家東西，何來的偷？”

烏衣衛(wèi)被頂，暴怒道：“謝二你大膽，你這是強詞奪理。”，似乎也知道自己過于急切站不住腳，烏衣衛(wèi)忙又妝模作樣的雙手抱拳，朝天拱了拱，言明道：“陛下已經(jīng)下旨，褫奪謝家鎮(zhèn)國公封號，沒收御賜丹書鐵券，此券再不屬于你們謝家，你如何不算偷。”

謝真給氣笑了，當(dāng)他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嗎？

他揚了揚手里的并不大的鐵券，言辭如刀。

“此券乃是當(dāng)初開國元帝陛下欽賜我謝家，可面君不跪，元帝賜下此券之時有言，只要我謝家不是謀朝串位，此券就可保我謝家上下無憂，大人一無證據(jù)，二無圣旨，光憑一口空口白牙，就想騙取我謝家的丹書鐵券嗎？休想！”

第15章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