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陳若愚當然不是打聽來的,他沒多大興趣,也沒覺得夏秋多漂亮。
那時候他心里裝滿了籃球,除了赤木晴子,他就只愛王祖賢。
所以,這些都是從蔣明卉那個體育生男朋友嘴里聽到的。
蔣明卉的男朋友是陳若愚的同桌,烏泱泱一片汗臭味里的香水小哥。
誰都知道他暗戀夏秋,喜歡到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到夏秋身上去。
但蔣明卉不知道,反正她知道也會當做不知道。
陳若愚悄悄跟著夏秋后頭,但也不怎么躲藏,就只是隔得遠。
一路上不過十幾分鐘,他就已經想清楚了早上的事。
可不就是最惡俗的“三角戀”?
誒,真是一群無聊的人啊。
七點多鐘,隆冬的天色已經徹底沉了。
蔣明卉和幾個女生繞遠路吃完了關東煮,逛了書店,買了磁帶,然后去了趟公廁。
像是料到如此似的,夏秋用最原始的辦法用木棍死堵住了門口。
女孩兒們嘻嘻笑笑的聲音猶在,夏秋卻不著急走。
路邊有竹篾籠子,是給流浪漢住的,偶爾也有醉漢搖搖晃晃,夏秋知道的。
她最喜歡快出南枝鎮子的地方了,她都去過。
雖然偏僻、荒蕪,但是這地方通往外面,總能開出花來。
陳若愚像是在觀賞一部默片,他站在轉角的墻面后,連眼睛都看得不舍得眨。
夏秋去竹篾籠子里扶了個醉漢出來,看她的表情,看不清,不過大概不太好。
醉漢實在狼狽,衣角還印著吐過的痕跡,黏糊糊的看著惡心。
夏秋開門將他推進去,踉蹌聲還沒入耳,蔣明卉的驚叫聲先刺破窗戶。
里面會發生什么事,誰也不知道。可陳若愚卻心驚。
夏秋掛回木棍,轉身幽幽看了他一眼,也許是太緊張才造成的錯覺。
但現在回想,陳若愚覺得她確實看過他。
深深看了她一眼,不乏鄙夷和無恐,但也沒有多少叫囂的意味。
事情不嚴重,醉漢只是醉漢,沒有變成小說里的強/奸犯。
記憶到底是記憶,是不是夏秋……
陳若愚也不敢信了,應該是吧。
只是后來,他們再也沒有見過蔣明卉和她的小姐妹了。
……
陳若愚說完不寒而栗,沒想到隔了這么久,他再次回想時,卻還是跟考場上空白的物理壓軸題一樣令人畏懼。
何知渺是個絕佳的聆聽者,其間他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也沒有打斷他。
只是聽完后,淡淡說:“我知道,夏秋跟我講過。”
陳若愚噓聲,“誒——原來是真的,我一直懷疑這件事是我的夢魘。”
“是真的,只是她沒你講得那么滲人。”
“這還不嚇人?她那時候的一回眸,冷幽幽的目光像是要我的脖子剜斷。”
何知渺聲音暗啞,唇色發白,“她只是被抓包以后倉皇逃走了而已。”
“哥……講真的,你不覺得她很可怕么?”陳若愚道,“這不僅僅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啊。”
陳若愚心有余悸,補了句:“那時候她可才十三、四歲哇,簡直是同態復仇法!”
何知渺拿水杯捂在胃上,聲音溫柔:“她都算計好了。”
新開的關東煮店是她假裝無意推薦的,公廁是天意,夏秋暗暗篤信:如果她們走進去,她就動手。
醉漢是個邋里邋遢的小矮個男人,憑蔣明卉的潑辣和她兩個小姐妹的拉扯,吃不了虧。
何況那條路,每天晚上十點,總有一輛運木材出鎮的卡車經過。
說這話時夏秋睡意朦朧,眼睛是濕而亮的。
她在何知渺的胸口上蹭了幾下,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極端,也太記恨了?”
何知渺寬慰地摸摸她光滑的背脊,“沒有,你不是極端。”
“其實我沒那么恨她們,真的,可我就是想讓她們嘗嘗那種能聽到蚊子哼的滋味。”
夏秋說得帶笑,“真的,那時候我覺得我都能聽出不同的聲波來。”
“夏秋……”何知渺欲言又止,“你藏了不少事在心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