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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皮、稚氣,卻毫無惡意。
夏秋自嘲,“我可沒缺德到砸了你家玻璃!”
再后來夏秋一個人在國外確實閑著了,她就不再玩這些小兒科的把戲,而是等換口味的骨干美女進門,她算上個二十分鐘再去敲門。
這次她可不跑了。
夏秋就直愣愣等在門口,也不敲門,叮當叮當一直按著門鈴,里頭動靜大,隔壁鄰居家的狗吠得更大聲。
lois無奈來開門,有種自己女兒臨時查崗的錯覺。
他總是似笑非笑,又總是無可奈何。
但夏秋都無所謂,反正她就是找找樂子。
進門見紙團一地,美女倒是清爽時,夏秋總會說寫奇奇怪怪的話,像是“這屋里味道可真特別”之類。
有時候興致極高,還會用他們講講中國的文化。就說江浙一帶的釀酒、做豆腐、做醬油的手藝吧,都是靠發酵來的好味,就跟這屋里的味道似的。
酸澀、刺鼻又帶有豆腥,可是不要緊啊,生機勃勃的種子這不正在不經意的時候慢慢埋深嘛。
lois當然聽不懂這些引申義,但夏秋樂了,總以我給你們普及中華源遠流長的傳統文化為由,順手就抄走幾張lois的私藏。他這人雖然品格不是夏秋那口,但人活得倒是精巧,紅酒、玫瑰和畫冊。
美女、香水和煙斗。
……
“看你高興的,也不知道lois被你憋死過多少回?!焙沃煨φf,“以后別折騰了,好好讀書。”
夏秋瞇著眼睛問他,“lois有沒有憋死我就沒興趣知道了,你呢?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感覺怎么樣?”
尾音拖得老長,就跟紐約有時候不合時宜的陽光一樣,暖得沒有溫度,只是亮得晃眼。何知渺說:“你可別惹火,到時候我們倆都難受?!?
夏秋臉一紅,“誰難受了!”
何知渺摸摸屏幕上的小臉,“我難受。”
“你難受……就找別人幫幫忙唄。”夏秋開始胡說,“我常聽這邊的中國留學生說,留過學的男孩子,大多都受過洋妞的啟蒙,不然哪能叫男人啊,哼。”
“亂說?!焙沃爝晷?,“我是不是男人你最清楚?!?
夏秋說:“知渺叔叔,你可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何知渺不置可否,跟夏秋笑著對視好半天才不徐不疾吐出一句:“那些小男孩只不過操過洋妞,這有什么好在你面前得瑟的?”
“咱文明點啊叔——”
夏秋話還沒說完,就被何知渺倏然認真的神情吸引,可他卻狡黠一笑,說:“我這輩子只操,也只操過一個人,還是所有人的女神,我也沒天天顯擺啊。”
夏秋:“……我不要跟你說話了?!?
何知渺答:“哦,那誰允許你跟那些小男孩說話的?”
夏秋:“……”
·
視頻還沒結束,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夏秋抱頭,“啊——果然是我平時整lois遭報應了!”
何知渺輕笑,“隔著屏幕,我可捅不破你?!?
夏秋:“快去開門!你今天怎么回事……”
何知渺也覺得說得有些露骨,起身去開門。
“您好,請問是何知渺嗎?我們是南枝派出所的民警,我是李偉中,他是我同事小陳。這是公安局依法批發的文件,有人報案您與您繼母,也就吳然意外死亡一案有直接關聯,請您抽空跟我們去派出所走一趟。”
“好?!焙沃斓?。
小陳見他神色淡然,附和說:“配合、協助警察辦案。”
何知渺點頭,請兩位警察進門,也不泡茶做那一套虛的了,倒了兩杯白開水,“你們先坐一會兒,我換衣服。”
“好,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跟家人交代的,也可以打電話?!?
小陳說:“是這樣的,我們只是照例詢問,不要太緊張。”
何知渺道謝,回房間。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夏秋話別,說是自己還有事要忙,但一來一回的功夫情緒就變了,夏秋不是個粗心的人,她看得清清楚楚。
但她也不細問,只說:“你先忙,多顧著點自己?!?
何知渺說:“我知道?!?
下午的詢問過程還算順利,基本上就還是當年那些車轱轆話,吳然死亡的時間、地點和原因,以及當時他所在的環境、狀態。至于錢的部分,暫時不提。
到晚飯時間,李警官先出去,小陳繼續詢問。
陳老師和鎮長前后腳到,進不去詢問室,只能垂頭在外頭等著。鎮長寬慰說:“老陳,你也不要太擔心?!?
陳老師感慨:“這事都過去十幾年了。”
鎮長:“老陳不是我說你,事情過了這么多年了,老話說死者為大,我不好插嘴。但你也是的,當年再婚鬧得風風雨雨,哪家人沒在背后說過你閑話?這不是好面子誒,這是人活一世,不能硬生生給別人戳脊梁骨誒!”
陳老師重重點頭,“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