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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一想到余生將有何知渺這樣一個會念情詩的男人在,她就無比的沉心。再也不用擔心了。
總有一個人,會讓你找到生活的美好,讓你對一切未知充滿期待,讓你偏執于自己世界里的“小確幸”。
微小但確定的幸福。
對夏秋而言,就是何知渺。
她無與倫比的知渺叔叔。
手機一震,不合時宜的響起《卡農》,夏秋起身去接電話,何知渺悄悄別過臉,抹了眼角的淚。
這滴眼淚,釀了好多年,流下時果然是甜的。
這首詩是他在大學偶然讀到的,用詞平常,甚至平淡,可他偏偏很喜歡。這是約翰尼·卡什在妻子瓊·卡特65歲生日時寫給妻子的情書。
何知渺覺得這樣很浪漫,形式不花哨,感情滲入身體的每一寸,若是哪天這樣極致溫存的事情發生了,那在一起一天或是一世,也就都不再苛求了。
夏秋往身后瞟了一眼,說得局促:“你確定嗎?”
電話那頭的劉暢也說不清楚到底何事,只是原話轉達:“導員中午來了一趟,說聯系不到你,讓你明天下午三點按時到大禮堂面試去,你不是申請交換生項目了么。”
夏秋皺眉,“???”
隨之想到什么,立即答道:“哦哦,我知道了,我馬上看郵件,差點給忘了,麻煩你~”
劉暢打了個哈欠,“掛了,困死我了!跟我瞎客氣什么?!?
何知渺滿眼寵溺,拉夏秋躺回原先的位置上,親了親她的額頭,說:“怎么了?又被老師點名了吧?!?
“沒,沒呢?!毕那锖逍『⑺X似的一下又一下得地輕拍著何知渺的胸口,嬌嗔道:“姐姐給你唱歌來了,何知渺小朋友你想聽什么呀?《泥娃娃》好不好?”
何知渺失笑,“不穿衣服的泥娃娃?”
“……不許笑我!”夏秋松手就想跑,卻被何知渺輕易翻了個身,欺身伏上去,在夏秋耳邊壞笑:“姐姐不是說要給我唱歌嗎?你唱啊?!?
夏秋無語,“那你手別亂動??!”
“你動嘴,我動手。”
夏秋嚶嚀,“不要,大混蛋!我討厭你這樣……”
何知渺急急地吻過去,“噓——認真點?!?
……
.
翌日下午三點,烈日當頭,蟬都回去睡大覺了。
夏秋踩點趕回學校報告廳時,門外已經坐滿了正在聯系自我簡介的同學,陳言也在,有些促狹地朝她揮手。
自從上次爭吵以后,夏秋跟她通過幾次電話,簡單說了點近況,誰也不肯先提龐亦的事。
近來幾個月也沒能見到面,見到了也不夠一起安靜地上課。陳言作為龐亦的私人助理,工作范圍全憑老板心情,可多可少,不輕不重。
所以陳言除了翹掉人多的公共課外,專業課照舊坐在教室前兩排。夏秋則正好相反,專業課都是熟臉,一般老師都很少點名,點了也沒事。
反正期末掛了科,老師還得重新命題,于自己無益。
但公共課就不一樣了,一個大教室里坐著兩三個班的同學,不同專業,甚至連年級都不相同。授課老師一貫喜歡點名,且還是專點缺過課的人。
好比,夏秋。
所以兩人已經很久沒有緊挨著聊天了,今天借著等面試的機會,反倒能敞開心隨意說上幾句。
夏秋依舊沒問龐亦的事,也沒提醒陳言她內心一直隱藏的關心和擔憂,只是漫不經心地問:“你怎么來了?以前一直聽你說想保本校研究生的?!?
陳言靠著墻,淡淡地說:“我們學校跟巴斯學院的交換生項目一直是公費,每月還有幾千塊補貼?!?
“哦?!毕那镎f,“言姐,你一定可以的。”
“別老說這種話,你也說我可以拿國家獎學金的,可是呢?”陳言語氣平和,沒有半點責怪她的意思,“其實就是來試試,不行也不丟人,我以前太愛較真了?!?
夏秋笑笑,“我是真喜歡你的較真?!?
陳言也回笑,笑得真誠卻多少有些疏離,問她:“你呢?怎么也想著要去交換了?何知渺知道?”
夏秋搖頭,“大一開學就申請了,當時沒想那么多。”
“那你可得小心點,讓何知渺知道你要去交換……”陳言笑話她說,“小心他把扒了你的衣服?!?
“言姐——”夏秋撒嬌,“別笑話我啦!我等下進去就說自己英語不成,準備全程用中文答辯,到時候老外肯定一臉蒙圈,我走個過場而已?!?
陳言輕“嗯”,莞爾道:“我也是真喜歡你的真誠?!?
陳言知道,夏秋是不會說謊的,她說會不按要求用中文答辯,那她就會這么做,說她不在意這次交換生的選拔,那就是真的不放在心上。
絕不是推脫,更不是虛偽。
只是陳言有時候會自己把自己繞進死胡同,她不是嫉妒夏秋比她的出身好,只是羨慕她的平和。
尊嚴這種東西大概就像過冬棉衣里的被絮,其實每年都在越來越殘碎,翻了又翻,補了又補,換了不知道多少外頭的面料,可里頭到底是壞透了。
但好在,外面看起來,人人都是一樣的光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