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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太子把劍收回劍鞘,歪著一邊的唇角,有點深意又有點不屑的笑了下:因為,蝴蝶又輕又美又高貴。
……這也太難聊了。
粉絲都在挽尊說他當時在戲里還沒出來,以為自己是小王爺。劉璐璐對此持有懷疑,用山西方言形容,這人就是擰。
脾氣不好的病人,誰都嫌棄的。不過,劉璐璐向來善于在枯燥無味的生活之中,找到她自己的樂趣。
樂趣之一,練習臺詞。
沈硯剛受傷的那天,自顧尚且不暇,肯定也不認出她的聲音。劉璐璐不太想揭露身份。而她再去病房探望,就操著一口地道且濃厚的太原話。
小舌音很重,和她平時的語氣截然不同,慢悠悠的,又特別垮,與此同時還有一種山西老板娘的氣勢。
方言加持,沈太子絕對辨別不出自己是誰。
為了實驗,劉璐璐故意捏著嗓子問他:“老板,你叫沈硯嘛。是藝人的不是?”
沈硯沉默。
他確實是需要費點力氣才能聽明白,但聽懂后,沈太子“嗯”了聲,淡淡地補了一句:“不僅僅是藝人,我,還是國內的男頂流。”
劉璐璐抽了一下嘴角:“cool。”
他,好意思說頂流?
沈硯出車禍的消息在微博上掛著“爆”,但真實評論數很少,因為都是什么宣傳交通安全的信息。之后再也沒人理睬,他的粉絲還說哥哥在住院,肯定在守男德中,至少不像某對家,夜會兩個辣妹被發聊天記錄。
她問:“男頂流和藝人——這還有甚差異了這?”
沈硯突然之間微微地笑了一下:“我更帥更有錢更專一。”
劉璐璐憋著一口氣,小心地讓不要露出普通話的馬腳,上上下下打量著他仍然被蒙得嚴實的臉,對沈太子這人的品性,有了新的認知。
她說:“你……沒騙人哇?”
他說:“你有被騙的價值嗎?”
嘶!他為什么變得討厭起來了。
她咽下一口老血的時候,沈硯也問她是哪里的人,這是哪里的口音。劉璐璐就含糊地說小地方來的,不比他,來自豪門。
他點點頭,噢了聲。
坦白來說,探望沈太子,并不是很困難的工作。
出乎意料,他居然是一個很能坐得住,且能忍受大段沉默時間的年輕男生。
劉璐璐每次前來,他就靠在床頭,不打招呼,不聽音樂,更不會主動要求聊天,更很少提要求。他整個人就似雕像般,都不知道腦子里在琢磨什么。
比起沈硯在微信上的主動進攻,劉璐璐再次感慨……他好會啊。
明明知道,別人會在旁邊仔細地觀察他,沈硯卻極其沉得住氣,他越保持安靜,別人越留意他此刻在病床上的凄凄慘慘模樣,就越覺得憐惜。
于是每一次,劉璐璐都先耐不住性子打破沉默,竭力找話題和他聊,而他再選擇要不要回答。
……隱約被掌控腳步的感覺。
不過,肯定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沈硯目前不知道她是誰,他也確實在養傷,并不太想主動說話。
給他倒了杯水后,劉璐璐就繼續用方言尬聊剛才的話題:“豪門哇,你硬了啊!”
沈硯一抽嘴角:“……說什么?”
不要誤會,在她們方言里,“硬了”代表“厲害”的意思。然而用普通話解釋出來,似乎很曖昧。
劉璐璐立刻就裝傻。
而在這種沉默里,沈硯的耳朵也有點紅了,他下意識想去揉眼睛,被劉璐璐用手按下來。
他自己換了一個話題:“你,是護工還是護士?我現在什么都看不見,但這段時間,有沒有一個女孩子來探望?她,是我的人。”
劉璐璐內心有一顆小而硬的石頭在滾動。
這種微妙的感覺太奇怪了,像是掌握了又沒完全掌握游戲地圖,因此要時時刻刻在思考該怎么前進。
她說:“……可以形容一下對方長相哇。”
沈硯卻問:“你,有頭發嗎?”
劉璐璐的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沈硯的語調曖昧上揚:“她的頭發,和正常人不一樣。你看到后肯定就能認出來。”
說的是她嗎?他是在說她禿嗎?最好不要說她!
劉璐璐的臉都被氣熱了:“呵呵,難道頭發多,是嫁入豪門的必備選項哇?”
沈硯不置可否地環抱雙臂。
年輕男人的脖頸上,黑色的皮繩,掛著她所熟悉的翡翠觀音,一丁點的綠意若隱若現。
他說:“你說的對,這事和頭發無關。”
樂趣之二,也是支撐著劉璐璐每天蹬一個小時共享單車來醫院的根源,就是,她對沈硯念自己的劇本。
作為曾經的話劇人,劉璐璐至今習慣接戲前寫人物小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