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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一次見到二姐,說她病入膏肓并不為過。旁人眼中連相雙眸冷光靈醒,可他是習武之人,二姐氣息薄弱,稍用心神便能察覺。她為變法嘔心瀝血,放下玉管白狼毫的手,冰冷至僵硬。
她早知自己命不久矣,或許在她將年僅十歲的連風送入潛淵時,便已在設計牽骨之變,作為變法最后退路。未能得君行道,便求個玉石俱焚。如是而言,推她去死的王妍與汪名燈,該也是她的棋子,否則何以成全連府那場殃及無數池魚的滔天大火。
王妍是南陳舊臣之女,自陽州三日逃脫,失卻記憶,被列一方隱去名姓送入宮中惑主媚上。她后來記起一切,對下令南征的連相恨之入骨,決不可能為她所用,那么只有汪名燈。
白子落下,是汪名燈立于帝座之左的瘦小黑影。
明門接管連案,汪名燈殺戮朝臣,首當其沖,是列家長子列泓。他曾與連相有過書信往來,承諾會借兵以清君側。蕭斂風如今懷疑事情真確。幼時二姐教他記認百官,名將列家只有一個列沄得她盛贊。
列泓是個廢物,她直言不諱。
既是廢物,又怎會向她借兵,況且她根本不曾意圖謀反,她是要陷害。罪狀具在,需有人在她死后行刑。
汪名燈。
黑子白子錯綜布開,連縵瑞自對座站起,背脊直立如新竹,“阿風,世間并無正邪?!?
明鏡高臺懸,昭昭映日月。
連縵瑞要做的事,死了也要繼續做,或黑或白,都是她手中棋子。原來不必有什么六川,一切皆在她掌控之中。連相之劍蒙塵六年,只為指向一人,而此人必死。
那他這些年……都算什么?
一曲唱罷,二樓朱欄上澤蘭扭回細腰,興奮地問蕭斂風該賞多少,只喊出一聲阿,嗓子便被窒住。蕭斂風捏著半粒碎子,一對墨瞳似有血色沾染,溫文爾雅的月白長衫,穿出一身毀天滅地的干凈。
澤蘭撲上前時差點把自己絆倒,踉蹌著跪到蕭斂風身上,掐著他的臉大喊:“風哥振作!你的藥來了!醒醒!醒醒!大清亡了!”
蕭斂風抬眸看他,澤蘭被一對血瞳盯得毛骨悚然,只覺自己臉上都流滿了血,連忙閉眼吻下去。
過會再抬頭。不行,得加大劑量。
“蘭——唔!”
澤蘭捏著蕭斂風下巴,牙齒磕磕碰碰,近乎強吻,親個吻像謀殺。蕭斂風差點斷氣,好容易揪著人的衣衫扯開,“蘭蘭!”
“你入魔了!”
身上人眼角泛紅,嘴角沾血,居高臨下,十足的兇殘狠厲,不知到底是誰入了魔。蕭斂風許久未見他妖冶模樣,不禁看入了神。澤蘭只當他還沒好,又低身要親,被他側頭避開,“好了,我沒事了。”
“真的?”澤蘭狐疑地湊前去看他眼睛,“親一親就夠?不用操?”
“蘭蘭,我入的是劍魔,不是淫魔……”
“我覺得咱們還是開個房吧,你看這天時地利,我們正好就在里柳坊?!?
澤蘭在這種事上異常積極,拽起人說干就干。蕭斂風心神尚有些恍惚,就這樣被澤蘭騎到身上。他下面吞得又撩又慢,蕭斂風輕嘆一口氣,沒那個心思也生出那個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