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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必備三字:“有我在。”
澤蘭被蘇透了骨頭,用力夾緊他,擺著腰配合他的進出,說盡了勾引人的話,也沒能讓他把子孫后代留進他身體里面,全慘兮兮地撞到地上。澤蘭裹著他的余溫,看他蹲身清理,半睡半醒間,不知發了什么夢,忽而難過起來:“你真的不要我了?”
他恨不得把澤蘭拆吃入肚,這一句不要,無疑是他聽過最荒謬的話了,“胡說!”
“你要和汪名燈同歸于盡,留我一人在這世上,不就是不要我嗎?我這樣說很孩子氣,也很自私,可是阿風……阿風,你不要走好不好?”
澤蘭從被窩里伸出一只手,蕭斂風趕忙與他扣緊十指。
何種劇毒他都能下肚,懸崖說跳就跳,長著一副異族面孔也敢獨闖列府。他其實不怕什么危險,他只怕失去至親。“不要再留下我一個人。”
月色之中蕭斂風冷厲眉眼更顯清寒,澤蘭等了很久,沒有等到他應諾,暗暗苦笑私情到底只是私情,蕭斂風何等人物,自是先公后私,于是不再奢想,由著困意襲來。意識渙散后好似聽見他沉聲說了什么,只是為夢境所纏,聽不真切。次日問他答話,才親耳聽到他說答應,歡笑之余,竟又覺出一絲不安。
第五十五章
澤蘭于潛淵暫時安頓下來,權當尋處溫暖的居所過冬。望星樓外雪霞紛飛,樓內一盤炭火燒至通紅,暖氣盈盈。蕭斂風不知從何處找來一摞閑書,讓澤蘭翻著解悶。他是愛看書的人,自是受用,一頭扎進故事里。后來蕭斂風發現他懂音律,又搬來一架古琴。只是天寒手僵,澤蘭興之所至,才會撥弄幾下。
某日蕭斂風帶他去梅丘賞梅,本想折枝,聽他攔說真花會凋謝,想要留住花色,不如畫下。回去便點了朱砂畫了一枝栩栩如生的臘梅,掛于案上。蕭斂風試探問他懂棋否,布子廝殺一場,才知他不是懂,是很懂,竟能與自己不相上下。
與澤蘭過上平凡日子,反而驚喜連連,實在遺憾無緣叩見他生父母,感謝他們養出一個這么好的蘭蘭,讓他遇上。
金昭玉一有空閑便來望星樓,聽澤蘭說些稀奇古怪的段子,漸發喜歡他。回頭與他奶奶提起,魏怡宣亦擇日前來會會這金真小皇子。彼時澤蘭閑著無聊,正模仿蕭斂風字跡,一手拉袖,氣貫筆尖,背脊挺立。魏禮師自后斂息端看,看出些清正君子的味道,又品賞一番他的紅梅圖,心說畫如其人,不由也生出好感。
顧朝宣與澤蘭共進幾次晚膳,也漸對澤蘭改觀,他果真如蕭斂風所言,性情大變,與傳聞無一處相符,謙謙有禮,又靈動可人。殊不知靈動可人是真,這謙謙有禮卻是蕭斂風前晚一句一句教出來的,要澤蘭熟背繁瑣禮節,威逼利誘,如何起筷,如何敬茶,錯一步都不準。
顧掌門雖立誓不婚,曾經也是動過心的,或是說,他是因動心,才決定今生不娶。用情至深,自是看得出這兩人四目交接時的不可言說。連風向來懂事,肩有重任,卻從未有一句怨言,只這一次率性而為,便隨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愛他想愛的人罷。顧朝宣如是想,默許他住進望星樓。
這便是準許兩人之事了。蕭斂風喜難自已,喝多兩杯酒,當晚把澤蘭壓上書桌,蘸了筆墨在心口寫下姓字,蕭、斂、風,嘴上念念不停地說愛。澤蘭與他接過吻,被酒氣熏到,嫌棄他,笑罵他癡傻,心中實則軟得一塌糊涂,取過筆也在他心上落了大名。
次晨醒來,看見對方身上的幼稚事,彼此又好生笑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