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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反派只會死在男主手上,只親了親他,道:“我自是能活下來,你不必擔心。”
茶桌上,猶擱著那盞蘭紋手爐。蕭斂風才知他吃毒吃壞了身體,底子極寒,畏冷。他說這話時上身衣衫褪盡,攏著爐子趴在床上,背上青紫一片,觸目驚心。蕭斂風不止心痛,這心似被石磨碾過一圈接一圈,全成了血水。
“列沄會有報應的。”澤蘭道。
“他民望極高,北殷幾代將相不和,當今丞相與他卻有私交。他在朝堂的地位,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并不為過。”言下之意,誰能予他報應?總不會是烜玨。
澤蘭抬手,冷不防地冒出一句:“這暖爐是原珂買給我的。”
“哦?”
“你現在用來揉傷的藥酒,也是原珂留下的。”
“蘭蘭……”蕭斂風有些吃味,“你想說什么?”
澤蘭枕著臂彎,回首輕笑,“你在亂想什么?我生來注定只與你成愛侶,原珂再美再溫柔,我也不會動心的。阿風,你得對我有信心啊!我很專一的!”
蕭斂風輕笑,說了聲好。將藥酒倒進掌心,擦熱了覆上他的傷處,一邊輕揉,一邊源源不絕地輸送內力。澤蘭閉眼呻吟,“好哥哥,再用些力……嗯啊,哥哥好棒!里面、再往里面一點……啊……對就是那里,哈、好舒服……”
蕭斂風尋到規律了,他平常喚他阿風,想勾引他時便叫哥哥。說來真是佩服佩服,分明是療傷,硬被他喊成了春宮。他禁欲已久,以為自己坐懷不亂,澤蘭不過幾聲喘叫,就能把他撩起。恣情縱欲向來誤事,他將話鋒回轉,問:“蘭蘭,是何報應?”
澤蘭也恢復正常聲線,沉沉吐出八字:“人間極刑,愛而不得。”
他已料到原珂不會和他走。他生性善良卻軟弱,這十年來才躲身南山,未曾想過復仇。他軟成這樣,倘若真的愛上一個人,那便是全心全意地依賴他眷戀他,不是澤蘭三言兩語能帶走的。
或許真正的原因,還是他深知自己誤救仇敵已鑄成大錯,不能再隨澤蘭回金真,過無憂無慮的生活,定得將己身折磨,以死謝罪。
卻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他能放過自己,隨他離開。
澤蘭將這一段孽緣道來。蕭斂風聽罷沉默良久,忽問:“這原珂,是南陳醫令王向進的兒子?”
“對,怎么了?”
“你可知王妍是誰?”
澤蘭努力回想原書劇情,尋到些許印象,“是不是和汪名燈暗相勾結、害死連相的那個王貴妃?”
“不錯,她是王向進的長女。”
“我靠!我也想起來了!這王貴妃是原珂的親姐!”
原書作者曾被讀者吐槽問是不是對姐姐有陰影,因為這本書里的姐姐,各個都是狠角色。二姐連晴自是不用多講,這個王妍憑一己之力扶汪名燈建明鏡門,以便身死之后繼續禍國妖民。單是這一點,歷史上憑美色誤國的諸位所謂妖妃,已然望塵莫及。
“蘭蘭,我預感將有大事。”蕭斂風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回潛——”
卻是觸了澤蘭的神經,他一掌拍在枕頭上,怒而扭身想坐起,卻被傷痛刺激,登時又癱了回去。蕭斂風趕忙撫上他的背脊,邊揉邊哄,“這次當真為你平安著想。”還想解釋,澤蘭打斷道:“吃一蟄長一智,我被你騙了這么多次,再信你一個字我就是王八!你別以為你隱瞞身份要拐我去潛淵這事,掉幾滴眼淚賣個苦肉計,我就不計較了!”
蕭斂風俯身親著澤蘭耳朵,誠心誠意地說對不起,“錯在我,只顧為這烜殷天下謀算,卻不問你感受。”
澤蘭別過臉去,發酸道:“世間安得兩全法,是我不自量力,要和你最看重的天下爭個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