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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蘭閉眼望天,朝拜冬日暖陽,落然道:“我看未必,這世界是有天意存在的。”
原珂看了他一會兒,看出些不好的念頭,不禁皺眉,“澤君不可貪玩去試。化云境內風云莫測,更有天雷突襲,山路險峻陡峭,沿路皆是尸骨。除了北殷女相,誰曾上過化云之巔?”說罷亦陷入沉思,若真能窺見天意,不知她是否早已預知結局。
澤蘭大笑,說他愛命惜命當然不會去。原珂無由來地不信,直覺他在說謊。
殷京是明門地盤,伽澤祈蘭身為異族皇子,即便以面紗隱去容顏,多留一天,就是多一分危險。澤蘭按原珂的描述找人畫了像,還是沒能找到小竹。說來也對,言語形容模糊,古畫又遺貌取神,還真能做到現代犯罪側寫不成。不過小竹沒找到,卻等來了兩個人。
第一是原書正派男二,天槍將軍列沄。他威震西北兩年有余,有傳年末將至京城,以備明年迎娶丞相之女。他與原珂說這消息時,他正將草藥自紙上揀出,細細捆進艾炙,低了眼眸,指尖微顫,并無言語。這第二個人……
“我和百靈說過年來找她,十月守完孝便動身前來殷京,今日剛到,還沒找著她,先在泰安樓看見了你!真是一段孽緣!”
澤蘭擋開江從岸伸向魚肉的筷子,把瓷碟拉到自己碗前,“你這姜蔥蒜能不能說人話!他鄉遇故知乃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到你嘴里竟成了孽緣!”
江從岸笑得開懷,一杯酒下肚,“我原想這輩子不會再見到你,誰想你陰魂不散!怎樣?”恐隔墻有耳,壓低了聲音,問:“你一個金真人,怎么跑到殷京來了?阿風呢?”
他這一道孤身上路,想必也經歷了不少事情,往昔的傻氣有所收斂,倒有些成熟,半束發冠,背一把鎏金鳥紋劍,單看模樣,確似一位行走江湖的俠客。澤蘭喝茶潤喉,將事情簡要說了一遍,略去二人情史不談,只說蕭斂風隱瞞身份,要把他騙回潛淵,做金真人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百靈為何那么在意我?如今你有答案了,我便是金真皇子伽澤祈蘭,她是北殷朝廷的人,自然對我倍加留意。”
江從岸卻不驚訝,“實不相瞞,我爺爺早猜到你是金真皇族的人。你身有貴氣,漢話講得好,又認得漢字,不是普通的金真百姓。”
澤蘭調笑:“如今這身份敲定,你大可告訴百靈我還沒死,在女神面前刷個好印象,順道為你們江家立個功,”
江從岸坐直身子,認真地搖了搖頭,“你是我恩人,我不會背叛你。”說罷忽而羞赧,側身斟酒,躲開澤蘭視線,“而且你是個好人,不該死。”
他早知江從岸是個什么性格,才敢和他坦白。與他碰了杯,一飲而盡,又聽他嗤笑:“況且你真給金真人丟臉,既不懂騎馬,又不會喝酒。”
“馬我早會騎了!”
江從岸晃了晃酒杯,“那酒呢?男人怎能不懂飲酒,我們漢家,便是女子,也能小酌幾杯。”
“我酒精過敏,一喝酒就會死。”
江從岸不笑了,趕忙把酒壺拉開,“原來如此,那你可千萬別碰酒。今日我開心,我喝多點。”
原珂從官府上看診回來,先聞房內酒氣,推門一看,一地酒壇,房桌上趴了一個膚色黑褐的男人。澤蘭手持一柄鎏金劍,翹著二郎腿正把玩。他一頭霧水,“怎么回事?”
“男人怎能不懂飲酒!”他用劍身拍了拍江從岸背上劍鞘,“這小女孩不行了。”
“喝了這么多,杜康也得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