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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扎得愈激烈,蕭斂風便愈蠻橫,竟是用上內力將其壓制。心中一瞬百念,布局數日毀于一旦,只知萬不可讓澤蘭見著那大夫,否則只得行強搶之事,折他心意,將人捆到潛淵。他是心悅澤蘭,但也要稱遂連家素志,護這江山社稷,不能放他回金真。卻偏想兩全其美,欺他騙他,瞞他身份,藏進潛淵,以為大局在握。
說到底還是怕他離開。
他第一次動怒,便是因他從江府逃出。
澤蘭說得不錯,他控制欲太強,始終要人在目所能及之處才安心,要萬事照著他的謀劃。可世事詭變,誰想莫名其妙來這一出山賊劫醫,還要給金昭玉這沒腦子的撞上,當真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什么,他決不能放他走,放走了也得抓回來。
執念已生,禍根已埋,只是那時他未發現,就像他未發現自己緊箍澤蘭手腕,已把他弄傷。澤蘭疼得倒吸冷氣,“你他娘有病啊?我骨頭要被捏碎了!”
蕭斂風方回神,自責心疼,松了氣力手勁,還是牢牢鎖住腕子。
好一個金昭玉,不禁把他師叔害了,連北殷最好的棋子也拱手相讓,卻還想上前分開兩人。蕭斂風眼神狠戾,嚇得這無懼無畏的初生牛犢也退了幾步,舒瑛趕緊把他拉到身后,也不敢看蕭斂風,只殷切懇求澤蘭,“公子莫要急著離開,舒瑛親眼看見那神醫與師叔一道前往潛淵。”
或是那疼痛使他冷靜下來,澤蘭出乎意料地不再掙扎,定心問她:“那好,既然你見過他,知不知道他的名字?”
舒瑛強作鎮定,“未曾問過。”
“身著衣衫是什么顏色?這你總有印象。”
原珂喜綠,最愛種竹。所以他的心愿,是不可居無竹。
舒瑛縱是天機處的人,又怎會知道。澤蘭見她閉唇不語,眼神游移,已有結論,深覺受騙,心生怒意,“你們根本沒找到他!”
他就說舒瑛是天機處的人,怎會不知伽澤祈蘭是誰。是遇到這種情況,才智商上線,想起質問,好在為時亦不晚。澤蘭轉過身看蕭斂風,還把他當成自己人,“你也聽到了,潛淵一直在騙我們,那個戴著面紗的才是真神醫,我們快些去。”
事態愈發不受控制,蕭斂風既知這兩人露餡,只得撇清干系,作出為澤蘭擔憂的模樣,“山匪眾多,需從長計議。”
原珂就在眼前,把人搶到便能回金真,那么他再不用藏掖他的能力,澤蘭單手自腰間取出銀鈴,“不必計議!毒他們個措手不及!”
阿風卻還不肯他走,“你留在此地,我去。”
以往他要做什么阿風都陪他,如今卻頻頻阻擾。澤蘭尚在自欺欺人,天真以為他是擔心見美思遷,安撫說別擔心,“我答應過你,會移風易俗的。”
是兩人交心時的情話,落進蕭斂風耳里,無端讓他生出恐懼,竟執拗道:“不準走。”三個字毫無根由,蠻不講理,是斷不會從阿風口中出來的。
澤蘭忽就猜到什么。
或許不是猜,他依然毫無頭緒。是直覺,是生來對另一半情緒起伏的敏感。他落然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緩緩挪移與他掌心相貼,十指相扣,“我不走,我就在你身邊,哪也不去。”
他們果然……
金昭玉知道真相,卻笑不出來,因為須臾間他只聞鈴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