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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斂風抬眸看他,笑逐顏開,俯身過來。澤蘭避也不是,不避也不是,猶猶豫豫。蕭斂風早已湊近他的下頜角,舌尖一舔,澤蘭抵在墻上的十指曲起,指腹按緊,指節泛白。他壓得更近了,沿著他迤邐輪廓逐寸品嘗,慢慢低下身去,含住肩頸。澤蘭側臉仰首,只覺一子既錯,全盤皆輸,可那一子之錯,他分明在落棋前已知道。
或許他骨子里依然是前世那個平凡普通的澤蘭,威壓之下,任人魚肉,毫無還手之力。他那時對強者生出的仰慕與依賴,竟成了他此生的天性。在蕭斂風第一次為他揮劍時便被喚醒,肆意滋長,不受控制,長成了別的什么東西,流淌于二人之間。
一個有情,一個有意,互相試探,逐漸逾度的肌膚之親,借口以玩笑,成全兩顆心。可喜是情竇初開,可嘆是他看不清。他,這個被蕭斂風壓在墻上吻著鎖骨的澤蘭,迷迷糊糊,暈暈乎乎,覺得哪里不對,又覺得一切都剛剛好,連他啃咬的力度都恰到好處,咬不破他的皮,撓亂他的心。甘之若飴,無可挑剔。
都什么玩意。
他把他推開,輕輕喘著氣,“不可以了。”
蕭斂風眸色晦暝,卻是一笑,澤蘭無由發怵,聽他低聲說好,看他為他攏緊衣領,以為他體貼,不知他是要藏住他肩頸一片春色,絕不肯泄了半分春意,給其他凡人竊去品賞。
“澤君,吃過飯便走嗎?”
“啊……啊?對、對……留下來做什么?我們要去看陵州四景。”
蕭斂風鮮少見他這呆傻模樣,見著了,好似找著一件稀世珍品,歡歡喜喜地收藏起來。飯時也看不夠,盯著他笨拙夾菜,心都要化掉,為他夾起頻頻掉落的豆子,“澤君不慣用箸?”
澤蘭不準自己再想那個不可告人的墻角,抖了抖卷毛,回神道:“失誤而已。難道你沒見過我用筷子挑魚刺?那叫一個快狠準,我自己都怕。”
說著采芙就端來一碗魚湯,澤蘭聞著味道,一拍桌子站起,雙眼發光,“采芙你是哪來的仙女,我愛死你了!”
蕭斂風面色一沉,“那魚是我抓的。”
澤蘭說了兩聲多謝,并沒有什么誠意,吮著筷尖看采芙在他面前放下魚湯。沿路走來,甚少魚吃,遑論是這種切切實實從廚房里走過一遭的魚。白瓷碗里,魚頭高仰,他真想俯身和它親親。早把他被親親的事拋到腦后,此時此刻,他和魚才是彼此唯一,真心相愛。
采生笑嘻嘻,“澤蘭哥哥,你和你的小喵真像。”
澤小喵就在凳下,舔著粥仰頭喵喵。
臨行前終于迎來了山匪,實則他們一拖再拖,為的就是了卻這樁錯事。鄭榮的大刀當然砍不到澤蘭,先有蕭斂風后有采芙。他眼睜睜看他的心上人張臂護著另一男子,酸得都發臭了,“你這妖人!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澤蘭并不受他挑釁,“我本事有多大,你寨里兄弟昏死一晚,能不知道?”
采芙厲聲喝道:“鄭榮!澤公子路見不平,將我姐弟救出,你休要侮辱他!”
“采芙……”
“我今日便與你說清楚。若真心喜歡誰,豈要什么排場,邁過門檻自是新娘。我與你,不過幼時孩童玩鬧,稚語怎可做真?”
這粗野男人低了聲音,“我盼你盼了二十多年,不是等這番話。”
“你動了采生。”
“我是請他回去,動了他哪條毛?”
所以他一開口便問鄭哥。采芙早覺自己錯怪,如今才算知曉,走至鄭榮跟前,仰頭看她小時玩伴。他繼續說:“搶你上去,是因我要定了你,又怕你不肯嫁。這事是我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