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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主剛定的,違反者,”他橫著手掌抹過脖子,“殺無赦!——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蕭斂風(fēng)躺倒在草坪上,笑得停不下來,“和你在一起,為何這么開心?”
他人生首十年是連家三公子,父親連仲柏乃當(dāng)朝宰相,再有大姐連雪一朝為后,二姐連晴為太子太傅,身為連風(fēng),朝廷國舅,一舉一動,無不嚴(yán)守禮儀,不曾逾矩。接下來的十年,他是江湖第一門派潛淵最出色的弟子,人人都說他將繼顧朝宣之位成為掌門,本性每每漸露,都為各方期望壓下。
再后來,便是天辰八年,連晴權(quán)傾朝野,是戰(zhàn)是和,全憑她所念,終于觸怒天子,為奸人構(gòu)陷,被指謀反,三朝連家,一夜火海。他在殷京城外,看禁軍圍城,火光沖天,忽然明曉一切,實則都在二姐預(yù)料之中
。
他始終是個浪子,只想醉于山水之間,看流云過眼,聽鳥叫蟲鳴,不正衣冠,不守規(guī)矩,任心而行,瀟灑不羈。可他是連家的人,二姐雖放他飛離金絲籠,卻以仇恨將他系于廟堂,要他鏟除奸逆
,為她完成最后心愿。
天下武功,最忌執(zhí)念,人若偏執(zhí),一掌可毀所有。汪名燈已修至此等境界。要與他對抗,唯有修行六川劍術(shù)。蕭斂風(fēng)跪在歷任掌門牌位之前,聽顧朝宣忍痛將其從弟子冊除名,背上絡(luò)脈,踏入禁地六川。
他這一生,都被所謂的家國大義壓得喘不過氣,如今卻在這金真皇子、北殷敵人身上,發(fā)現(xiàn)他最想要的自己。自由、快活,想惱便惱,想笑便笑,立身行道,懲奸除惡,不必為一個殺他滿門的昏君
,賭上性命。
“阿風(fēng)……”
“嗯?”
澤蘭掩住他的眼睛,“你看得我不舒服。”
蕭斂風(fēng)閉上雙眸,感受著澤蘭掌心的溫?zé)幔南也恢芎螕軇樱龆鴨査骸皾删銜浀梦覇幔俊?
“你長得這么好看,化成灰我也記得。”
“要是有人比我更好看呢?”
“我立刻移情別戀。”
蕭斂風(fēng)笑著拿起他的手,坐起身子道:“澤君的意思是,現(xiàn)在你的情在我這,戀,也在我這。”
“殺!無!——”
卻被他捂住了嘴。阿風(fēng)一旦收起笑意,面容便歸于生來的莊重嚴(yán)肅,冷得澤蘭僵在原地。
“澤君,明門門主汪名燈一日不死,我一日不得安眠。但他武功極為高強(qiáng),尤其是那一招同歸于盡,恐怕可將整個殷京皇宮夷為平地。我要報仇,九死一生。”
他冷厲眉眼忽然柔和,看進(jìn)澤蘭映滿星辰的雙眼,溫聲道:“我走之后,你要乖一點,不要擅逞英雄。歡喜平安,諸事遂意,還要……還要記得有個叫阿風(fēng)的人,把他的那份也活下去。”
一番話似羽毛撓著心尖。澤蘭撥開他的手,眼也不安地看向別處,“你死不了,汪名燈由我來殺。”雖則原書那場精彩的打斗,澤蘭并沒有細(xì)看,也忘得七七八八。
“小公主,我才說完不要逞英雄。”
澤蘭回過頭來,“叫公主就算了,你還加個小字?”
“好吧,公主——”
“你給我閉嘴!聽我說!”澤蘭坐直身子,“我是被沙鷹幫逼進(jìn)萬毒谷的,沙鷹幫歸附明門,這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