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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谷口,待金真皇子一出,便要尋到機會將其勒死,萬不可見血。
他本該這么做。
可是這小皇子出谷便遇到一頭棕熊覓食,他在峭壁如履平地,輕功自然極佳。遇見野獸卻不逃不避,而是猛沖上前飛身一腳,那棕熊冷不防地被踹了頭,往旁倒下。伽澤祈蘭迅速從地上撈起什么,轉(zhuǎn)身就跑。
蕭斂風(fēng)追他至溪邊,才知那是一只母野貓,還有它拼死用身體護住的幼崽。
這就很有趣了。
第二章
這貓仔仔估摸著得有半個月大,還未到斷奶的時候。澤蘭一躍而起,足尖輕踏樹枝,猶如飛燕穿透樹冠,穩(wěn)當(dāng)停于樹頂,大口咬下烤得酥軟的魚肉,遠眺西南密林。順水而上,必然有人。若一刻不停,明晚他便可走出這片林子,可小喵挨得到那個時候嗎?
管不得那么多了,挨不到也得挨。他跳下地面,解開上衣將熟睡的小喵藏于身前,飛足趕路。
澤蘭于萬毒谷閉關(guān)五年,除卻煉成一身劇毒,多得谷中兩面險峻絕壁,亦練出了上乘輕功,卻也僅此而已了。他連基本的劍法也不會,若給他一把劍,他只懂亂揮。門派弟子所做的各門功課,斂息、擒拿、拳掌指三法……他一概不通,故直到步入村莊,他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為人一路跟蹤。
更深夜不靜,蟲鳴此起彼伏,吱吱嗡嗡不絕于耳。懷中小喵餓得發(fā)抖,起先趴在澤蘭胸前亂舔,為了及時趕路他隨它鬧,現(xiàn)下它竟變本加厲開始吮嘬,嚇得澤蘭一把將其拎出,“喂喂喂你冷靜一點,我個帶把的可沒奶給你喝。”
村民自然全都睡去,十幾戶人家,無一處亮著燭火。澤蘭提著小喵穿行與阡陌之上,邊走邊小聲嘀咕,“人類文明倒是出現(xiàn)了,能不能找到奶,還得看你的運氣。”
顯然這只能從熊爪逃生的小野貓運氣極好,澤蘭驚喜地看著柵欄之內(nèi)的母狗,還有它身側(cè)一窩沉睡的小狗崽。澤蘭雙手捧著小喵,看進它濕漉漉的大眼,“捂住耳朵。”
它懂得捂住耳朵就奇了,澤蘭不過隨口一說,還是自己乖乖走出老遠,將它藏進田邊草叢,“你在此地等我,不要走動。”
母狗于睡夢中拱了拱鼻子,似聞到不妥的陌生人氣味。然而澤蘭已解開腰間銀鈴,靈巧地翻過柵欄,在狗窩旁蹲下,手捏鈴身,手腕轉(zhuǎn)動,以特定的手勢搖晃鈴鐺,觀其軌跡,像是一朵畫在空中里的蘭花。
手停。這盞啞聲銀鈴,終于發(fā)出一聲叮咚脆響,如一把利箭迅疾劃破長夜,射向幾十步外的蕭斂風(fēng)。他聽到瀑布沖落三千尺,猛擊壁下萬年巖石,飛濺而起的水霧將他包裹,從耳道潛入體內(nèi)。尚未被淹沒的神志提醒他將要暈厥,他抓緊最后一絲意念,重聚鼻息,斷開窺聽。下一瞬他立即就地盤腿打坐,吐納調(diào)整體內(nèi)真氣。
蘭花銀鈴,原是這般用途。只一聲,足以奪人意志。
蕭斂風(fēng)恢復(fù)過來,抽出六川劍,月光之下鋒利的刀刃直泛寒光。正面以劍迎戰(zhàn)卻不見血,恐怕不行,用九節(jié)鞭他卻無十成勝算。懸蘭問毒、蘭花銀鈴,這個小皇子所修的招數(shù)全不為世人所知,況且他輕功絕佳,若是打不過就跑,蕭斂風(fēng)未必追得上。只能暗里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