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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白子凡,她的眼里便透出一股癡意來,對他十分愛慕,為了他不惜赴湯蹈火,做什么都愿意。
徐懷山流露出一股殺氣,恨聲道:“那姓白的對女人還真有點手段,把人一個個都迷成這樣?!?
花如意傲然道:“跟他沒關系,是我自愿的。他是我的主人,我愿意一輩子侍奉他,就算為他而死,也是我的榮幸?!?
石奴終于爬了起來,捂著疼痛的胸口道:“我……咳咳,我也是。大姐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他年紀比花如意大得多,卻老老實實地管她叫大姐,對她言聽計從?;ㄈ缫饪戳怂谎郏路鹩X得這石奴笨拙的要命,自己拖了大半天時間,他也不知道趁機逃跑。她道:“你這蠢石頭,別人都走了,你怎么不走?”
石奴道:“你不走,我怎么能走?”
他雖然粗聲粗氣的,卻十分關心她,做人也挺講義氣?;ㄈ缫鈪s不領他的情,冷冷道:“主人的大事要緊,你敢耽誤了他的事?”
她說著一揚手,從衣袖里射出幾枚飛鏢,往后逃去。鏢師們被逼的向旁邊散去,李清露卻提劍攔住了她的去路,大聲道:“這位姑娘,你不是金刀門的人么,怎么又自稱是無量山的了?”
李清露這么說是在提醒徐懷山,這些人在冒充業力司的人做壞事。讓他趕緊把事情說清楚了,要不然以后這口大鍋就要扣在業力司的頭上了。
花如意沒想到這么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頭也敢攔自己,她雖然打不過徐懷山,卻不怕這小道姑。她抬手一鞭向李清露抽去,道:“臭丫頭,關你什么事!”
李清露躲閃不及,手腕上被抽出了個紅印子,登時腫了起來。
石奴看人們都盯著那邊,心想主人的吩咐要緊,一咬牙,揣著懷里的玲瓏鎖拔腿就跑?;ㄈ缫庖娝吡?,暗自松了口氣,只要那呆子帶著東西跑了就好,自己有的是法子脫身。
姜玉祺急了眼,抬手一指道:“玲瓏鎖還在他懷里!別跟這女人糾纏了,先去追那大個子!”
眨眼間,石奴已經穿過人群逃得遠了。姜玉祺跺了跺腳,親自追了上去,一邊喊道:“給我站?。 ?
她帶著一群鏢師追著石奴向前跑去,花如意往相反的方向一竄,想趁亂逃跑。徐懷山哪能放了她,一把朝她肩膀抓過來?;ㄈ缫飧械缴砗箫L聲作響,閃身避過了那一招。徐懷山又是兩掌劈過來,掌風帶著剛勁的力道,一點情面也不留。
花如意不慎中了一掌,肩膀上一陣劇痛,頭上滲出了冷汗。她意識到徐懷山這次跟以前幾回不同,不打算放她走了。
她道:“你要干什么?”
徐懷山沉下臉道:“喬家的嫁妝被劫了,總得有個交代。既然別人都跑了,那就請你留下來吧。”
花如意冷笑了一聲,道:“你讓我留就留,憑什么?”
她說話聲中長鞭一揚,卷住了不遠處李清露的腰身,猛地一發力把她拖到了身前。李清露剛才被她抽了一鞭子,手腕還在疼,這會兒本來站在一旁想瞧個熱鬧,沒想到又被卷了進來。
“你干什么?”她扭頭看那女子,脖頸卻被一把捏住了。
花如意挾持著李清露,往后退了一步,道:“不想讓她死,就別過來?!?
她稍一用力,李清露被迫仰起了頭,喉嚨被人捏著,連話都說不出來。
徐懷山微微皺眉,一遲疑間,花如意拉著李清露輕身一躍,飛踏兩步上了停在河邊的一艘烏篷船上。
周月蕊想要去追,奈何她輕功一般,其他留下來的鏢師更是無計可施。那妖女外號荷花娘子,就是因為她的輕功十分高明,不光疾走如飛,還會蜻蜓點水的功夫。涉水時就如同一枝荷花開在水面上,讓人嘆為觀止。
河面上有幾艘烏篷船經過,花如意踏著篷頂,幾個起落就到了河中央的一艘大船上。那船是一座朱漆彩繪的畫舫,上頭有兩層小樓。花如意一躍落在屋頂上,居高臨下十分得意。她的身姿輕盈,自忖論輕功,這些人沒有一個能比得上自己的。
船上的人感到了動蕩,抬頭向上望去,紛紛道:“哎呦,這是做什么!”
四盞白紗宮燈掛在屋檐下,在風中不住擺蕩?;ㄈ缫庖簧砑t裳站在船頂,衣裙在風中輕輕飄動,就像一朵盛開的荷花。李清露被她挾持著不得自由,往下看去,見河水滔滔,登時有點眼暈。
秦招娣急了,大聲喊道:“喂,放開我師妹!”
花如意留著這丫頭也沒用,笑了一聲道:“好,你說放,那就放了她!”
她一掌拍出,把李清露往水中推去。此時黃河中的水頗深,水流又急,十分危險。李清露不識水性,猛然間往下墜去,失聲喊道:“救命——”
她閉上了眼,屏住了呼吸,以為自己要被大水沖走了。就在這時候,她忽然感覺身子一輕,一人將她拉了起來。原來是徐懷山使輕功追了過來,千鈞一發之際,他攥住了李清露的手腕,一把將她拽到了懷里。
他一身黑袍在風中獵獵而動,凌空飛旋而下,抱著她落在了一艘烏篷船上。艄公詫異地看著那兩人從天而降,小船受到沖擊,在水面上不住動蕩。李清露往后退了半步,這才勉強站住了,徐懷山卻站得如履平地。
他低頭看著她,神色冷淡,好像跟抱著一袋大米沒什么區別。李清露頭一次跟男子靠的這么近,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好,心還在撲通撲通地跳。
這人不但內力深厚,輕功也十分高明。他身上有酒味、塵土味、薄汗味,還有一股淡淡的熏香氣味,融合成一股男子的氣息,讓人的心神為之一動。
黃河上波濤洶涌,滾滾向東邊奔去。方才自己差一點就要跌進去了,萬一被水沖走了,那些人想救她都沒地方打撈。
她驚魂方定,道:“謝謝你?!?
徐懷山放開了她,神色淡漠道:“你這小道姑怎么這么能逛,哪里都有你?”
李清露一怔,看來他是認出自己來了。她還以為這樣身份的人,不會記得自己這種無名小卒。她小聲道:“不是亂逛,我來給師叔過壽……”
徐懷山對這些小事不感興趣,冷冷道:“武功不行就好生在家里待著,別出來給人添亂。”
李清露沒想到這人說話這么難聽,有點生氣了。徐懷山看了艄公一眼,吩咐道:“送她回去?!?
他說著輕身一躍,上了遠處一艘烏篷船的頂子,幾個起落便到了黃河對岸。他身為一派的教主,習慣了對人發號施令。艄公一時間有點茫然,道:“姑娘,怎么走?”
李清露想著他畢竟是來幫忙的,剛才又救了自己一命,就這么扔下他有些不講義氣。她道:“去對面吧?!?
第七章
徐懷山使輕功過了河,四下望了一圈,已經不見了花如意的身影。
他低頭看岸邊的足跡,岸邊的土地潮濕柔軟,泥土上有些輕淺的圓形印子,是她足尖點過的痕跡。徐懷山沿著蹤跡追了上去,往南邊走是一片樹林,離潼關越發近了,眼看就要到無量山的地界了。
她若是誤打誤撞地進去了,業力司的人布下天羅地網追蹤起來,饒是她輕功再高明,也難以逃出生天。
遠處的無量山繚繞在云霧之中,敢唆使手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撒野,金刀門的人是越來越猖狂了。徐懷山走了片刻,覺得氣息有些阻滯,停下來深呼吸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