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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勝昔神色落拓,但身為裴家子,亦有他身為世家子弟的自尊和驕傲,他愿賭服輸。
作者有話要說: 一斷更就不太好寫,本來我是打算多寫一點商戰的部分,但我發現大家都不是很感興趣,前幾章反應都蠻冷淡的,所以思來想去就把商戰部分都砍掉了,不出意外的話還有一章就結束了,真是不好意思,讓親們久等了
☆、第83章 (終)
在周世禮一路高歌猛進、于商場之上大展拳腳的同時,歐韻致亦開始了她大刀闊斧的改革之路。
七月中旬,華貿集團宣布了兩則人事任命:一則任命原香港國亞銀行執行總裁姚天霖為公司董事總經理、一則任命原華貿能源集團公司副主席利國維為副董事總經理,同時公布重大重組方案,開啟了華貿商業帝國華麗的整合升級之路。
在這次整合中,歐韻致力圖將所有集團業務重新歸類,并簡化公司結構,亦降低由人事變動帶來的經營風險。然而,這重組的過程并非一帆風順。
原本在計劃中,歐韻致早已打算將其母留下的東金控股公司與華貿下屬能源公司合并,但這計劃一經公布,立即就收到了以翟九樓、翟九城兄弟為首的中小股東的反對。東金在歐崢嶸數十年的悉心經營之下,其實相當具有潛力。但是翟九樓等人卻仍以東金估值及分紅率較低為由,拒絕同意股權置換。在華貿發起的第一次特別股東大會上,翟九樓兄弟帶頭投了反對票,并煽動中小股東現場鬧事,以致歐韻致的東金及華能重組計劃宣告失敗。
翟九樓及其黨羽自然是得意至極。但令他們怎么也沒想到的是,僅僅一個月后,歐韻致即宣布將東金公司在海外借殼上市,一夜之間,東金股價瘋狂飆升,公司市值以每日億元的速度飆升。
這世上誰會與真金白銀過不去呢?原本對東金及華能合并持反對意見的華能中小股東們捶胸頓足、后悔莫及,而翟九樓及翟九重兩兄弟則更恨歐韻致恨得牙根發癢。
正在諸人追悔莫及之際,更令人出乎意料的是,歐韻致竟宣布再次召開股東大會,并承諾華貿能源及東金公司換股比例不變,華能的股東仍可以1:1.21的比例換購東金股份。
如此的重情信諾,且豪闊疏財,歐韻致在市場內的名譽及形象正如同此前的東金股票一樣,急速飆升,且日漸高大起來。
然而,翟九樓及翟九城兩兄弟并不甘心就此失敗,關鍵時刻,這曾經同室操戈的兩兄弟再次聯起手來,共同對付他們的侄女歐韻致。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他們利用自己手上所有的渠道和力量來破壞歐韻致在市場內的名譽,以求撼動她在商場中的地位。一連幾個月,連篇累牘的□□及小道消息如同無形的箭一般綿綿不絕地朝歐韻致射來。其中,最為有力的武器就是歐韻致同周世禮的關系。翟九樓兩兄弟及其黨羽堅持認為歐韻致同周家之間“不清不楚”的關系將有損華貿公司及股東的利益,并于十一月下旬向法院提起訴訟,請求剝奪歐韻致的公司主席身份。
一時之間,舉城嘩然,仿若三年前的逼宮事件在眼前重演一般。
而就在這紛紛攘攘之間,歐韻致亦手起刀落,毫不猶豫地完成了母親的復仇大計。她的復仇計劃設計得相當巧妙,當年七月,那位駕車殺害歐崢嶸的面包車司機麥其駿即以故意殺人罪為內地警方逮捕。
香港是沒有死刑的。而此次內地警方之所以會參與進來,據傳是因為麥其駿在接到翟家大少爺的司機、亦即同鄉林百樂的電話時,正在深圳的某桑拿房里做按摩。
根據內地法律,內地警方有權對翟從嘉一案作出審理并判決。十月中旬,麥其駿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至于那紙精神鑒定報告,早已被掃進了垃圾桶里。
歐韻致要的正是他的命。可惜,單單麥其駿的指控絕無可能將翟從嘉也送進監獄里,以翟從嘉的身份地位,一朝東窗事發,立即就有人站出來頂包。
歐韻致懊惱之際,原本都已打算另作安排,但誰想此后的事情卻急轉直下,十月底,翟從嘉即被控故意殺人罪,為香港警方所逮捕。
他的同性伴侶,本城某喬姓巨星竟不知怎么,突然死在了翟從嘉的山頂別墅內。
大抵是真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吧!
遠在德國的翟九重見狀兒子身陷囹圄,立即就放棄休假,飛奔回國內搭救。但是相較這個自作孽的不孝子,顯然歐韻致這個掌控整個華貿集團命運的女兒在他心里更重要些。于翟九重而言,當務之急,是一定要把女兒同周世禮及周家徹底分開、徹底劃清界限。
為了使女兒安心,翟九重甚至放出話來,如有必要,將不惜一切代價將周明珠的撫養權從周世禮手中爭奪過來。
而這個時候,明珠早已過完了她的兩周歲生日。也就是說,歐韻致離開周家和她的丈夫、孩子已經快要兩年了。
看起來那個團聚之日卻仍然遙遙無期。
周世禮會變老,而她的女兒亦在一天一天地長大,很快的,就會長到不需要她。
她還能讓他們繼續等下去嗎?
十二月份,周永祥生了一場病。雖并不嚴重,但仍把周世禮累得夠嗆。整日在公司及家庭之間忙碌,工余既要照顧年幼的女兒又要兼顧年邁父親,周世禮很快就消瘦下來。而歐韻致看著這樣的周世禮,內心的愧疚和煎熬之情可想而知。
其實他完全不必要再等待,而可以找個溫柔賢惠的妻子替他打理家務、照看孩子、孝敬父母甚而共同馳騁商場,然而,他是如此地忠于自己的內心和他的愛情。
翟九重對她的逼迫一日勝過一日。這種逼迫不僅僅體現在言語上,更付諸于實際行動,為了徹底斷絕女兒同周世禮復合的希望,翟九重又一次開始安排起女兒的婚事來。
這一晚,當歐韻致憤怒地離開相親現場,走出維多利亞大酒店的時候,她想起前一夜燈光下周世禮那隱藏在鬢發中的若隱若現的白發,想起他那疲憊而堅毅的臉,突然間忍不住的熱淚盈眶。
她在回家的路上給周世禮打電話,問他:“若我不再是華貿的集團主席,你會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