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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韻致耷拉著臉。
忽然間孩子樣地撇了撇嘴說:“你這個壞蛋,你故意害我,你爸爸這回必定要恨死我了……”說話間,就又抽了抽鼻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周世禮簡直笑到肚痛。他興味盎然地看著這個小女人的表演,忍俊不禁地說:“放心吧,他就是要恨也是恨我……”是他沒出息不爭氣,才會被眼前的這個女子給迷得暈頭轉(zhuǎn)向,連三魂七魄都不知所蹤。
歐韻致又忍不住瞪他。
那含羞帶嗔的模樣令他的心猛然間突突一跳,他腦子里一熱,剎那間,已是色不迷人人自迷,他陶醉得厲害。
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歐韻致,我想我不得不事先跟你說明一件事……”
“什么?”歐韻致詫異。
“這里就只有一張床……”
“嗯?”是微微有些驚慌的聲音。
“書房里也沒有可供休息的沙發(fā)……”
“還有呢?”問話的人很快又淡定了下來。
“德叔的眼睛毒得很,我想我們?nèi)绻谒燮は滤;ㄕ械脑挘峙绿硬怀鏊姆ㄑ邸?
“所以呢?”此時的歐韻致已徹底淡定了下來,她瞪大眼睛,一臉戲謔地看住周世禮。
“所以,”周世禮從沙發(fā)上跳起來,滿臉是笑地看牢她的眼睛說,“我們還是一起睡吧!”那得意洋洋的模樣令歐韻致忍不住心頭火起,她無比憤恨地咬了咬牙,低低地從牙縫里擠出了兩個字:“混……蛋……”
☆、第四十七章
9上個世紀40年代,國內(nèi)有一名前衛(wèi)的先鋒作家曾寫過這樣一篇短文,文章的男主人公因罪坐監(jiān)15年,15年后獲釋回到家中,熱情激動的妻子問他:“這15年,你在牢中可曾想過我?”男主人公回答:“如若我常常想起你,那么也熬不過這15年。”
遙想當時年少,周世禮在讀到這篇文章的時候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觸,然而現(xiàn)在,他每想到這篇文章,每想到男主人公那看似傻氣的回答,都覺得具有石破天驚、振聾發(fā)聵之功效。
別說15年了,周世禮常想,如果他在與歐韻致分開的這一年中常想到她的話,只怕連一年也活不過。
年輕美麗的歐韻致有一副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身體。這副軀體豐不見肉瘦不見骨,真真多一分則太長、減一分則太短。如果說未孕之前的歐韻致是美得張揚自信而青春勃發(fā)的,那么生育之后,歐韻致的這份美麗中則多了一分嫵媚和秾麗,那種青春勃發(fā)、秾麗炙熱偏又帶著幾分性感和純潔的美交織在一起,實在令她的愛慕者尤其是周世禮無法不思之成狂。
周世禮預(yù)感今夜自己將無法成眠。
熬過她懷胎生女及休養(yǎng)身體這一年,此時此刻,面對床上這樣一個健康美麗的可人兒,他若還是無動于衷,那就真真成柳下惠了。
他想念她。擔心家里人及父親發(fā)現(xiàn)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悄聲地說,的確是他事前吩咐德叔有意消滅了房中所有可供他們分寢而眠的先決條件。即使現(xiàn)今還不能一償那水|□□融、魂離魄蕩的滋味,他也仍希望能離她更近一些。
坦白講,他并不著急。如果一個男人真心愛上一個女人,那么他的意志力也可以是強大的。單較身體上的片刻歡愉,他對靈欲合一的那一刻則更為期待。
已然四十二歲、且閱歷豐富、早已征戰(zhàn)商場多年的周世禮,有足夠的耐心和毅力去等候一份水到渠成的愛情。
夜色已經(jīng)深了。周世禮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雖理智尚存,但仍有一種仿若置身云端的感覺。而就在這張大床的另一邊,歐韻致則淡定地倚靠著床頭,看似專注地讀一本醫(yī)藥制造方面的期刊。
他支著一只手臂打量她。
柔和的燈光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光暈里。他盯著她美麗的側(cè)顏、高挺的鼻子和嬌艷欲滴的紅唇……,目光深沉得令她感到坐立難安。歐韻致固然知道自己是美麗的,但這美麗究竟有多吸引她無從得知。更何況作為女人,她并不了解男人的*究竟可以深沉到何種地步。
實在忍無可忍時,她甚而無懼無畏地同周世禮開玩笑:“周世禮先生,請問你究竟還要看多久?我是否應(yīng)該保持這個姿勢整晚不睡,亦或是干脆尋相機拍下讓你留作紀念?”
周世禮把頭埋在被子里,悶聲笑。認識這么久,他已知道了眼前的這個小女人有多么的嘴硬和逞強。有時候她越鎮(zhèn)定,就代表著越緊張。
他心情很好地與她開著玩笑:“這倒不用。我通常十一點半準時入睡,你至多再撐一個鐘頭就好……”
歐韻致哭笑不得。
她放下書本,沒好氣地抬起頭來說:“我就這么好看?”
周世禮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那斬釘截鐵、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令歐韻致實在無法不微微自得,她突然間就有了一個類似捉弄的念頭,“啪”的扔下書本,孩子氣地翻了個身說:“有多好看?”
昏黃的燈光下,她穿一身柔軟、寬松的真絲睡袍,柔若無骨般伏在松軟的被子里。即使隔著被褥,也可見那山巒起伏、凹凸有致的身體線條,她滿頭青絲如瀑,慵懶地散落在枕頭上,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白蝴蝶般輕盈地伏在枕邊,還有那看他的眼神,迷離而誘惑,性感而妖嬈……,周世禮的心“嘭”的一聲,剎那之間猶如煙花一般,四下綻放。
他心臟“怦怦”劇跳,幾乎是疾言厲色地喝道:“韻致,不許你這么胡鬧!”
歐韻致“咯咯”笑。如同一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她再沒想到自己一個隨意的玩笑竟會收獲這樣激烈的效果,她笑得前俯后仰:“不是吧周少,沒這么夸張吧?”
周世禮氣結(jié)。
偏那惡作劇的小女人還不自知,一面笑得在被子里打滾一面說道:“周……周世禮,我以前還不相信人家說的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現(xiàn)……現(xiàn)在是相信……了……”
周世禮直氣得渾身發(fā)抖。
他“嚯”的一下從床上跳起來,一面氣急敗壞地穿鞋一面怒道:“歐韻致,我若真是下半身動物,你現(xiàn)在就不會有機會毫發(fā)無損地在這里看我的笑話……”
歐韻致愕然。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問:“你去哪兒?”
周世禮怒氣沖沖地往外走,直至門邊,才驀地站住、回頭,語氣不無幽怨地說:“出去冷靜冷靜,我的歐大小姐……”
“嘩啦”一聲,歐韻致又笑倒在大床上!
她是帶著微笑入眠的。夢中仍在甜甜的笑。
半夜里照例被女兒依稀的哭聲吵醒,睡眼惺忪地從枕上抬起頭,茫然四顧,房中仍不見周世禮的蹤影。
她穿上外袍走出去,陳嫂已經(jīng)在喂明珠喝奶了。小家伙餓得狠了,眼也不睜,兩只小手急切地搭在奶瓶上,“咕嘟”“咕嘟”狼吞虎咽。歐韻致見狀,愛憐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抬頭看看壁鐘已是凌晨時分,客廳里并沒有周世禮的蹤影,她不由有些擔心起來,怕是自己玩笑太過,令他尷尬氣惱到連房間都不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