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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更加郁悶。
有人“呼啦”一下,撲到她的辦公桌前問:“歐老師,您回來這么久了,怎么都沒有見師公來接您啊?”
“怎么?”歐韻致眨眨眼睛看著她,“你要見他干嘛?”
“看看嘛……”說話的姑娘撒起嬌來,“看看他究竟有沒有報紙上的那么帥咯!”
歐韻致抿著嘴巴笑。
“當然,”她說,“否則的話,我才不會讓他做我孩子的爸爸……”
周圍的人們都大笑起來,仿佛這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而實際上這是歐韻致的心里話。
她掰著細細長長的手指頭跟眾人開著玩笑:“來來徒兒們,我給你們分析分析啊,老實說,這世上的帥哥雖然多,但腰細腿長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卻不多,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哥雖然能碰上,但智商高的卻沒幾個,智商高的帥哥雖然也會有,但有錢的卻又沒幾個,有錢的高智商帥哥雖然也可能會有,但有品的卻鳳毛麟角。所以……”她給自己的言論下了一個總結,“我當然會選周大少啦!”
“哈哈哈……”屋子里霎時響起一片歡樂的哄笑聲,夾雜著“篤篤”的敲門聲,歐韻致頭也不回,隨手將自己飄逸的長發往腦后一甩,問:“誰啊?”
屋子里的笑聲一瞬間變得更大。
歐韻致回頭,看見周世禮站在門外。
作者有話要說:好像大家對長篇大論都沒有什么興趣。我辛苦寫了三天,催文的比留言的多,罵我的比夸我的多,桑心!好啦,文文終于回歸正軌,讓循循和周大少愉快地談戀愛去吧!
☆、第三十八章
立在暮色光影里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完美而沉靜,氣質雖微微有些冷峻,但此刻看人的時候嘴角微微翹起,眼中有點點溫暖的笑意。
歐韻致有些意外,吃驚地問:“你怎么來啦?”
周世禮答:“來看看你。”話音未落,目光便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已經六個月了,歐韻致的小腹高高聳起,比他想象的還要壯觀一些,他一見,竟然微微一怔。想起剛才那些學生們對她的調侃,他心里不由自主地想到:她為了它必定是受了許多委屈的,最低限度,衣服是不能夠隨心所欲地穿了,難怪她要懊惱,她多好的身材啊!
歐韻致的目光隨他的在自己的小腹上輕輕掃視一圈,很快就又收了回來。
兩個人一時無言,正微微沉默間,耳邊便有人“嘻嘻”笑了一聲,說:“好了歐老師,已經下班啦,您就別和師公這樣站在這里‘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啦,還是趕緊約會去吧!”
周世禮聞言只是笑,歐韻致卻沒好氣地回頭瞪了那學生一眼,隨手脫了白大褂,站起身來與大家告別。
周世禮很自然伸手接過她的包,一面同大家點頭示意一面說:“改日再請大家小聚,屆時請務必賞光蒞臨……”
屋子里的人連忙都說“不敢 ”,客氣地向他道謝。兩人在眾人的注視中走出辦公室,一路上,不意外收獲了許多審視的目光,但是歐韻致紋風不動,仿佛根本沒有瞧見。
不難想象她這陣子究竟承受了怎樣的非議,身世和婚姻的兩重公開令她一下子站到了風口浪尖。一時間,她成了香江最炙手可熱的名媛闊太,盡管他已動用了不少力量想把風頭壓下去,但仍不能澆滅人們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不過,正如歐韻致自己所說的:她堅強著呢,沒有什么可以打倒她!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哪怕已經大腹便便,仍保持著絕對的優雅,仍不能阻礙她對美麗與時尚的追求。金色的陽光下,她穿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水墨圖案,黑色的休閑闊腳褲更襯得她一雙腿筆直修長。經過一個多月的休養,她的臉上已全然沒了之前的憔悴,相反皮膚粉粉嫩嫩的,猶如剝了殼的雞蛋,那一頭黑色的大波浪卷發顯然經過悉心打理,夕陽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但,周世禮的目光掃過她腳上纖細的高跟鞋,眼中閃過一絲不贊同。
她能夠如此迅速地調整自己,如此堅強地面對非議,這讓他感到欣慰,可是,周世禮想問問歐韻致,她是否也會偶爾感到疲憊?
就像一顆充滿電的蓄電池,無論如何,總有能量耗盡的那刻,而他希望那時,她能夠想到他,并且回到他身邊稍作休息。
兩個人慢慢地走出了辦公大樓,下了樓梯,周世禮突然間立住腳步說:“想不到你對我的評價還挺高的嘛……”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笑意。
歐韻致挑了挑眉。
“那是當然。”她一派理所應當的樣子說:“要知道現今你可是我最值得炫耀于前的東西,我豈會放過這個往自己臉上貼金的絕好機會?”
周世禮望住她笑。
已經很久沒有和她這樣調侃地說過話了,此刻還能看見她爽快地笑,他覺得真是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兩人一面走一面閑聊。他問她身體怎么樣了,她說好。她素來是個十分愛惜自己的人,且日常也勤于鍛煉,熬過了最初的挫折與不適,很快就能重整旗鼓,重新煥發生機。他又問她孩子怎么樣了,是不是很乖。她也說好,還說這小東西有時候很乖,有時候又不乖,不過不乖的時候她通常會揍它,說著話,還氣呼呼地伸出嫩嫩的手指在自己的小腹上“篤篤篤”敲了兩下。
周世禮的表情有些無奈,眼底卻寫著深深的縱容。
待走至停車場,看見她那輛依舊酷炫到招搖過市的紅色小跑時,就更加無可奈何了。他將她手里的鑰匙接過來,又將她從駕駛座旁挪開,安坐在自己身邊的位置上,告訴她:“韻致,你現在不適宜再開這樣的車子。”
歐韻致從善如流,點頭道:“我知道啊,只是我還沒有選到自己心儀的車子。”
周世禮便說:“我那里還收著一輛紅色的古斯特,外形我覺得還可以,明天叫人送給你瞧瞧。”
“不過,”他回頭看住歐韻致說,“我的意思是,你還需要一個盡職的司機。”
歐韻致沒有反對。她的時間珍貴得很,確實騰不出空來操心這些瑣事,既然他愿意代勞,她又何樂而不為呢?
兩個人尋了一家私房菜館用餐,是正宗的粵式菜。她其實饞得緊,一道道的美味佳肴被人從廚房里端上來,她只是看,已高興得像個孩子。但,她十分愛惜自己的身材,堅決不肯多食一口任何可能使她發胖的食物,周世禮瞪住她,倍嘗心酸無奈。
孩子都已經6個月了,她還這么任性!
勸她,她也不聽,還反問他:“你知道減肥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嗎?”他是知道的,但仍覺得她是在難為自己。
其實的確很累的。只她深諳“由奢入儉難”的道理,輕易不肯放縱自己。
他送她回家去。一路上,她已昏昏欲睡。懷孕令她的精力越來越不足支配。她覺得懊惱,他卻勸她:“想睡就睡一會兒。”她嘟囔著:“我還有一堆的事沒做呢!”說著話,已經是神思困頓了。他手握著方向盤,面皮繃得緊緊的,教訓她:“你能有什么要緊的事要做?”
她輕輕“哼”了一聲,嘟囔著,緩緩地進入了夢鄉。
車子在歐家樓下停下的時候,已經是萬家燈火。周世禮沒有開燈,借著路邊昏黃的路燈,依稀可見歐韻致美好的側顏,他其實很想摸一摸,但又擔心打擾她好眠,手都已經觸到她頰邊了,卻又緩緩地收了回去。
溫暖的大掌變了方向,帶著十足的小心輕柔地覆到了她的小腹上。那里硬硬的,凸起,但是極溫暖,有種令人安定的力量。
周世禮的眼神忽然間變得無比柔軟。
他就這樣保持著側身的姿勢不動,好一會兒,才敢輕輕挪動手掌,在她腹部溫柔地撫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