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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鬼帝終于重新開口，“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們。”

祂的聲音緩而穩定，雖不是真正的傳統意?義?上?的神明?，但鬼帝在目前的這個人世間，也算是有近神的級別了，祂不單是“說話”，而是將某種屬于祂的理念與想法傳遞到?她和?虞菲的腦海之中。

一直處于蒙昧混沌中的女鬼，似乎終于開竅了。

虞菲漸漸地?平靜了下來，手從護著安虞柚的腦袋到?放在了她的肩膀，不再嘗試著將女兒拉走，不再試著讓兩個人肌膚觸碰到?一起。

“你知道我是誰的，對不對？”鬼帝的聲音里好像帶著一點笑?意?，安虞柚頭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感知這個級別的鬼怪。

雖然她之前也請過神，但真要論接觸的程度，還是比不上?這一次。

一來，請神走的是傳統的專門的儀式，能請下來多少力量的鬼神，其實取決于請神之人也就是祭司，同?時還有現場的供奉、儀式的完整度等因?素影響，鬼神自身的意?愿有一定的作用，但太過超額的話，只?會帶來祭司的暴斃和?短暫的降臨。時間和?強度都比不上?，能帶來的影響自然也就不同?。

二來，現在的環境非常特殊，不是尋常可比。鬼蜮來襲在整個玄門歷史上?都是非常難得的特殊情況，好比內陸出了龍卷風，你說沿海地?方受到?某個從太平洋飄過來的臺風、龍卷風的影響還算常見，但你要說某塊內陸地?區驟降一個龍卷風在這里呼啦呼啦，有常識的人都可能覺得會說這話的人腦子壞掉了，而如此規模的鬼蜮的降臨好比滅世之災，那也不是隨隨便便、年年月月就來一趟的東西?。

三來，一般鬼神也不會像眼前的鬼帝這般靠得這么近，還這么和?安虞柚進行“對話溝通”。諸天神明?，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自己的脾氣?，盡管祂們特殊的存在不是可以被?普通人類所解讀的，但最常見的“神秘”特性和?“神性”本身，是祂們身上?摘不掉的標簽，不論是生命的強度還是廣度，都超過了人類所能想象的極限，而鬼帝還沒有“進化”或者說“成長”到?這樣一個程度，相對來說，祂還是要“親人”一些。

“是，您是鬼帝。”是世間唯一的女性鬼帝、女性帝王。

“聰明?的孩子。”祂像是笑?了一下，但視線仍然落在鬼媽媽虞菲身上?，虞菲看起來安靜了許多，一雙眼睛里頭一次顯現出類似于人類的“智慧”的神采，這對鬼怪來說是非常少見的。

“我有一個女兒，”祂緩緩地?說，“她很可憐也很可愛，我很愛她，她是我最早的孩子。”

“可是她走得太早了，我都來不及多抱抱她，她就離開了我。我和?她的父皇都非常非常心痛，我們為她追封了一些榮耀，但仍然覺得不夠，我們怕她在地?底孤零零的，受一些老鬼的欺負，被?一些壞蛋欺騙，再被?一些狡猾的男人哄去……”

祂的聲音仍然平靜，但安虞柚好像能聽到?這平穩的聲音里暗藏著的那么一點，隔了千年的情緒。

“我們為她準備了許多，生前享受不到?富貴，死后也該得到?一些榮耀，至少我們期盼著她能有一個好的未來、好的轉世，期盼著來世我們再做母女……生前，我等著她再成為我們的孩子，死后，我一直等著在那里見她……”

“但是，她的情況不太好，”祂看向?虞菲的眼神格外?幽怨，安虞柚根本不敢直視，瞥了一下之后馬上?低下了頭，在祂周身籠罩的黑霧之中，她隱約好像看到?了一絲金色，“他們都說，她是沒有未來的，但我不接受！”

“我不相信這個結果，她的父皇也不相信，我們都不愿認可這樣的結局，我可憐的孩子怎么能生前死后都如此凄慘、如此不幸呢？！我要為她逆天改命，讓她至少擁有一個美滿的未來，或是讓她回到?我的身邊！”

兩位帝王的加持，又有無數的人力物力悄然耗費，更?不用說當時方士仍有活躍，他們更?不辭辛勞、不惜花費，請動無數人，最終才得來了她的轉世。

“但是，這個成果被?人奪走了。”安虞柚終于明?白了一切。

“她不會好過的。”鬼帝冷哼一聲，不愿再提那糟心的垃圾。

鬼怪的記仇程度超過人類的想象，幾百年幾千年都不是問題，虞芳不可能不死，她活著在牢里不會好過，死了下了地?府更?不可能好過，受刑不說還要被?鬼帝懲處。

“跟我走吧，女兒。”祂對虞菲道。

此時的虞菲已經完全清醒，她想起了過去的一切，也記得安虞柚為她做的一切。

虞菲看向?自己女兒的目光格外?復雜，但更?多的仍然是一個媽媽對女兒最深的眷戀與愛意?。

“媽媽，沒關系的，你跟著外?祖母去吧。”

“你早應該回歸地?府的，但之前我和?姥姥擔心你帶著血煞抵達地?府，到?時候在地?下受到?‘清洗’，那是幾百年起步的辛苦，不能立刻投胎轉世，在下頭的日子也不會好過，所以才做主將你留了下來，用親人的功德來為你‘清洗’那些臟東西?，我很高興你現在終于恢復了。”

“你是個好孩子，我很高興你成為了我女兒的女兒。”祂對安虞柚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她腦海中略過什么，但最終只?化為一個淡淡的帶著點靦腆的笑?容。

不管究竟如何，這已經是她所能期望的最好的結果。

鬼帝不是來陽間打仗的，也沒有什么復仇的想法，真正的血海深仇已經由安虞柚無意?中解決，接下來等待虞芳等人的是更?嚴明?公?正的司法，是更?謹慎和?嚴密的玄門規矩，過去的真相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都被?洗清了，背靠國家?，安虞柚根本不必再擔心什么。

祂只?是過來確認并接走自己的女兒，而鬼帝一離開，帶走大?量的手下，所謂的鬼蜮也將不再是什么問題，鬼氣?不會再形成氣?候，剩下一點小鬼也不是時間的問題。

“結束了……”安虞柚長嘆一聲。

“嗯結束了。”明?景初點點頭。

他們兩個又日夜奮斗了許久，連續兩天都是休息、戰斗、休息、戰斗……這樣高強度的輪換，此時都是一身狼藉。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對我說的？想像其他人一樣偷偷議論，說我來頭很大?嗎？”安虞柚開了個玩笑?。

“不是，”明?景初搖搖頭，“主人就是不同?的。”

“那是什么？干嘛老欲言又止的？”

“我想說的是，不論發生什么，不論您到?底是怎樣的，這一世有如何的因?由際會，我都會陪在您的身邊。”

安虞柚一愣，明?景初還是那么一板一眼的認真。

“我永遠是您的黑貓。”他說。

-fin.-

第102章

番外（1）：那個特案局的大佬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 我是?你們的好朋友大奔！今天陽光明媚天氣晴朗，很?高?興我們在此相遇。來鏡頭跟我看到?后面，這個建筑群看起來是?不是?特別氣派, 非常特殊, 既有現代科技感又有古色古香的風味，整一個當代賽博朋克是?不是?？”

“如你們所見，現在我們正走在國家的秘密基地里, 沒錯, 就是?傳說中的特案局的‘臥虎’分部……具體地址肯定不能?告訴你，那些保密項目我們也肯定是看不到?的，還有很?多牛逼的國士、大佬們，也都是?不能?給你們看的，這是我們重要的‘戰略人員’。”

“當然了, 我們節目組也不是什么都沒有做的, 畢竟我們可是?已經舉辦到?了第八期的大型玄門選秀節目——玄學一千零一！”

已經從一頭紅發染回了黑發, 又在前段時間叛逆地染了個奶奶灰并在額前挑染了一縷酒紅色頭發的大奔熟練地給節目直播間的觀眾們做著介紹。

“此處應有掌聲, 朋友們, 彈幕刷起來了啊，禮物就不用了，咱們節目的直播間應該只?有免費的花花可以撒撒，所以朋友們積極留言，撒撒花澆澆營養液就可以了。”

第八期特別環節，帶領觀眾先看看“十進三淘汰賽”的環境，也就是?全國十強的比賽場地。